男人嘶吼著,瞳孔中盛滿了恨意,五官幾乎都擰到了一起,瘋癲的表情讓周遭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景仲言斂了斂眉宇,儘量將聲音放平緩,「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面對一個瘋子,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當然也正是因為這樣,沒有思維,所以面對問題給出的才會是真正的事實。
「一個男人……一個很厲害的男人,他說他可以幫助我復仇的!他告訴我,是景氏總裁害了她……」
男人的表情一會笑一會哭,話語也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他親吻了一下照片,又重新將照片抱到了自己的懷中,表情中全是眷戀和愛意,仿若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景仲言聽了他的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細細思索來,雖然話語不很連貫,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已經非常清晰。
想必是這個幕後黑手不知從哪裡找到他,又將蕭婷的所有經歷添油加醋的告訴了他,並派了人手幫助他進行復仇。
否則以這種瘋子,又怎麼可能有這麼縝密的思維,將小天和福福綁架到了這裡。
時卿的手下已經來到了那幾個壯漢的身後,一夕之間便將他們倒在了地上,雖然身材及不上他們的一半,但是每個人的身手都很好,動作迅猛如閃電,很快便控制了大多數人。
抱著福福身形如豬的壯男人見到這個場面,趕緊從石塊上跳了下來,身體晃晃悠悠的,肚子上的贅肉在空中反覆的上下彈跳,還未怎樣,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老……老闆,這……這怎麼辦啊?」
胖男人很是驚恐的後退了兩步,幾乎已經退到了懸崖的跟前,懷中的福福被男人的手臂緊緊的勒住動彈不得。
「福福!」
喬蕊看著胖男人搖搖欲墜的身子,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一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底的弦緊緊的繃著,害怕下個秒鐘,孩子就會墜落懸崖。
聽到喬蕊的尖叫聲,仿若喚回了瘋男人的意識,他睜著渾濁的雙眼掃向了周圍,旁邊都是時卿和景仲言的手下,制服他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猛地後退了幾步,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瘋狂的大笑。
尖銳而充滿的恨意的目光再次盯向景仲言,「我會替婷婷報仇!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
話音未落,眼見著男人從胖男人的懷中一把將福福奪走,因為力道過大,胖男人被整個推下了懸崖。
「啊——」
叫喊聲震破蒼穹,山上藏著的飛鳥大約受到了驚嚇,全部四散著從樹叢中飛了出來。
「景仲言,這是你的孩子對吧?」
男人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福福的面頰,「還真是可愛啊。」
原本平緩的雙眸,卻突然在下一刻變得猙獰起來,他單手掐住了孩子的脖頸,話鋒一轉冷冷的望向景仲言。
「你這種人不配有孩子,這個孩子還是和我一起升入天堂吧!」
說著他一點點的向後退去,腳跟已經幾乎踏到了懸崖的邊緣,雙眸透出血紅的顏色,癲狂的神情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智。
由於他手中的勁道,福福的臉龐逐漸變得蒼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你有任何不滿,衝我來。放過孩子,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景仲言邊說,邊又向前走了兩步,喬蕊站在他的身後徒然的想要拉住他,但是景仲言卻微笑著,拍了拍她抓著自己的手背。
「別擔心,會沒事的。」
但是卻沒想到,這兩個人的動作似乎再次刺激了站在懸崖上的男人,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到了景仲言的跟前。
掐著福福脖子的手,微微鬆了一下力氣,嘴角掛著抹殘忍的笑容。
蕭婷,我親愛的蕭婷,你想要我怎麼懲罰他呢?
思考了片刻,男人露出了一個頗為溫柔的微笑,但不知為何在這樣的環境下竟透出一絲寒意。
「景仲言,為了證明你的誠意,不如用這把匕首先把你的大腿廢了吧。」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景仲言。
福福的命就在男人的手中,他別無選擇。
景仲言從地上將匕首撿了起來,將皮套摘了下來,寒光凜凜的匕刃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出了幾分猙獰。
「不可以!景仲言,不可以!」
喬蕊聲嘶力竭的喊著,淚珠早就已經浸溼了整個面頰。
景仲言回過頭,對時卿使了一個顏色。時卿眼神複雜的將喬蕊拉到了自己的懷中,雙臂緊緊的箍住她,任憑她廝打,啃咬都不肯放手。
他一隻手握住匕首,眼神冷冽的看著站在崖邊的瘋男人,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這不過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