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墨鏡將近半張臉全部遮擋上,男人冷冷的收回手臂,嫌棄的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反覆的擦拭著手掌。
「用你所有的魅力,讓他愛上你,如果能夠進到付家別墅是最好的,將付家那個老傢伙鎖在書房中的密碼箱裡的東西偷出來。至於完不成任務的話,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什麼樣的下場,不是嗎?」
男人勾唇露出一抹冷笑,對面的女人聽到他話語裡的殺意,不禁渾身一顫。
接著才磕磕巴巴的回道,「是……是……我一定做到。」
「下去吧。」男人揮了揮手,對面的兩個人如同獲得解放一般,急急忙忙的從房中走了出去。
遠處一個有著金黃色頭髮,身材高挑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緩緩的走了進來。
「x……」
女人皺著眉頭,望向男人孤寂的背影。
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脆弱的樣子,有時候她恨不得將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樣無情冷血。
「喬蕊那邊怎麼樣?」
男人沒有回頭,聲音迴盪在房間內,隱隱透著空曠的寂寥。
「一切正常。所有的棋子都布好,只等著您的吩咐。」
片刻的沉默後,他開口但問出的問題卻和這些都沒有關係。
「樂菱,你陪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女人不禁怔了一下,她從未想過x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仔細想來,似乎已經忘記自己第一次來到他身邊究竟是多少年之前了。
但卻清晰的記得那個場景,和他說出的話——
那是一個飄雪的夜晚,很冷,小小的她裹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走在街道上。
就在那天,她碰到了略微比她長了幾歲,同樣穿著邋遢但眉目堅毅的他。
他冷冷的將一個硬饅頭扔到了她的面前,明明幼稚的聲線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吃了它,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從那天開始,她便跟在了他的身邊。
回過神,女人輕輕的語氣,飄在空中,令人聽不真切。
「不記得了,很多年了吧……」
男人將身子轉了過來,墨鏡之下的面容無比清秀,細觀來仿若古代的文弱書生,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凌厲。
「其實,如果你想脫離這裡。我可以同意的……」
話還未說完,樂菱便立刻將他打斷,「x尊重每個人的決定,我想這裡面也包括我吧。我還不想離開,也請你不要強迫我!」
男人聽到她的話,好像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面上扯出一絲怪異的微笑。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當樂菱轉過身,向外走時,卻聽到自己身後,男人重重的嘆息聲,幾乎一直衝撞進她的內心深處。
坐在辦公室中,喬蕊正在核算拍賣會的預算。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傳了進來,她連頭都沒有抬,隨意的應道,「進來。」
羅欣蕾穿著寬大的女士襯衫,黑色緊身褲從外面鑽了進來。
將昨日喬蕊給她的所有景氏資料整整齊齊的排列好,摞在了桌子的一側。
這才眨了眨眼睛,衝著喬蕊呵呵一笑,「部長,這些資料我都看過了,記下了。您要不要考考我啊?」
聽到她的聲音,喬蕊這才將頭從手邊的資料中抬了起來。
瞅了瞅她,又掃了一眼桌邊厚厚的資料,似乎很是隨意的問道,「有什麼想法嗎?」
「就覺得景氏是一個十分正規而且強大的公司,規定都很符合人道。能在這樣的公司工作是我的榮幸。」
冠冕堂皇的話語,明顯含著敷衍之意。
喬蕊聽了也不覺得生氣,反正當初讓她看資料也不過就是想打發她做些事情,給自己空出時間來。
她將手頭一些簡單的專案資料,略微整理了一下,遞到了羅欣蕾的跟前,「你先看看這些以前的專案,瞭解一下專案組的運作。」
羅欣蕾只是翻了翻這些過去的歷史檔案,便將資料夾一合,重新又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喬蕊很是疑惑,微微不解的看向她的雙眸。
卻沒想到羅欣蕾從兜中拽出一張已經被揉的有些褶皺的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些方程式,她將紙攤開,又用手小心翼翼的將紙撫平。
「這是我昨天冥思苦想了一頁,大概做出來的拍賣會預算。對於殷氏和秦氏,我不太瞭解,只是從上次的會議還有報紙報道中簡單的瞭解了一下。數目不一定準確,但是我想……」
羅欣蕾停頓了一下,直等到喬蕊將紙上的一切看完,才又繼續說道,「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很像參與到本次的拍賣會專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