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瑞娜領著厲巒剛剛踏進公寓的時候,就不禁驚撥出聲。
「……是你老公授權你這麼……折騰這個公寓嗎?」
環視一週,電視牆上張貼著幾張歪歪扭扭的毛筆字條,上面大大的書寫了:福福的百日宴幾個大字。
孩子的天藍色嬰兒車擺放在客廳的中央,餐廳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糕點水果,當然中間是一個雙層蛋糕,上面插著一支蠟燭。
客廳的天花板上貼滿了各種顏色的氣球,整個屋子的白色牆壁上都被人用可愛的卡通貼紙覆蓋上了。
整體看來,似乎……也沒有特別的差強人意,家庭的氣氛很是濃郁。
「當然啊!」
喬蕊點了點頭,將一盤水果端到了卡瑞娜的跟前,又從中拿了一塊蘋果遞到了厲巒的嘴邊。
「今天來的人很多嗎?」
卡瑞娜將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掛到了門口的衣架上,又蹲下了身子,將孩子的外套也脫了下來。
「不多啊,算上你的話,好像也沒有幾個人。」
之前她給時哥哥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好像他正好出差在上海那邊,一時也沒有辦法趕過來。
心底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工作自然要比這些事都重要,想著也便釋懷了。
「咚咚……」
敲門聲從外面響了起來,喬蕊走到了門邊,將門開啟來。
景撼天和時卿並肩站在一起,老人的面上帶了一絲欣喜,而時卿卻看起來渾身都如浸在冰水般透出了絲絲寒意。
「爸爸……時哥哥……你們快進來!」
微微側開身子,喬蕊小心翼翼的將他們二人讓了進來。
看到景撼天居然來參加自己設計的百日宴,只覺得這就好像突然有人來告訴她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簡直是無法讓人相信!
時卿微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又敲了敲她的額頭。
「不用害怕他,老傢伙是我請來的。孩子的滿月宴,爺爺不到似乎也說不去,對吧?」
時卿永遠都這樣為她考慮著,努力的做著所有能夠為他付出的事情。
但是她卻連一點回報都無法給到他,心中感動與歉意交織在一起,未來的日子中,她只能加倍對時哥哥好,才能回報他這些年來對自己的疼愛。
「這是什麼啊!幸好沒有對外公開,不然讓那些社會名流看到不得笑掉大牙!」
景撼天瞅著這一屋子的陳設和佈置,微微有些生氣的說著。
喬蕊一聽連忙,用家中的茶具為景撼天沏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您說的是。我和仲言研究過了,打算等到福福一週歲的生日時再按照您的意思,舉辦一個隆重的生日會,您看可以嗎?」
對於景撼天說,這樣的妥協也總比沒有強,喬蕊畢竟為自己添一個這麼可愛的孫子,大兒子也過來為他們說了不少好話。
這樣想著,老爺子也便點了點頭,就算應了喬蕊的建議。
等到人都來齊了,百日宴也便正式開始了。
說是百日宴,其實也就是類似於一個小型的家庭聚會,來的不是朋友,就是親人。
厲巒站在福福的嬰兒車旁邊,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小弟弟的每一個表情。
不知怎麼的,每當看到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小巒,怎麼了?」
喬蕊看到呆愣著的厲巒,走到了他的跟前,微微下蹲了一點,讓自己可以平視著他的雙眸。
厲巒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自己的食指,緩緩的湊近福福的手邊。
福福眨著天真無邪的黑眸,似乎對於他很是好奇,一下子便攥住了他的手指。
也許就是在這刻,讓厲巒才真正忽然感覺到了生命的可貴,對面前的小生命萌生出了濃厚的保護欲。
多年後逐漸長大成人的厲巒每每想起那天的情景,仍舊覺得感慨萬分。
生命與生命之間的羈絆,原來從那麼早便已經開始萌芽。
夜幕逐漸加深,景仲言和喬蕊相偎著坐在沙發中,電視裡面回放著白天的錄影。
小天幾乎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活,此時早就累的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福福也已經送回到嬰兒室中,這麼久以來真是難得的二人世界。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簡單的幾袋零食,喬蕊邊吃邊看著錄影咯咯的樂著。
而一旁的景仲言也不時噗嗤笑了出來。
外面的月光映照進室內,灑在二人的面龐上,世界仿若恢復到了平靜無波的時刻。
然而陰謀,卻未曾停下腳步。
幕後的黑手已經逐漸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