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央這也注意到,殷臨身上有些溼溼的,她問:「你回來時淋雨了?」
「一點點。」他不在意的說。
趙央抿唇:「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生薑,給你熬點薑湯,去去寒。」
殷臨想說不用,可心裡一轉,又笑道:「那謝謝。」
趙央親手做的薑湯,他還是想喝。
趙央將毛巾隨便搭在腦袋上,就跑去找廚房,可到了廚房,卻看到裡面還有個人。
付塵在裡面。
剛才的烏龍,搞得趙央就算性格灑脫,也不覺有些介意,她站在門口,僵硬的思考著,是一會兒再來,還是去喬蕊房間用他們的廚房時,付塵突然轉頭,看到她,愣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裡飄著尷尬二字。
「拿什麼?」付塵問,以為她來拿東西。
趙央深呼了口氣,乾巴巴的走進去:「我找姜。」
「冰箱有。」
趙央開啟冰箱果然看到裡面有生薑,她拿出來,就看付塵站在鍋爐前弄著什麼東西,這個廚房不大,如果付塵要用,她就不太好用。
「你幹什麼?」她問了句。
付塵頭也沒回:「嬌嬌不舒服,給她熬點粥。」
趙央臉色沉下來:「看不出付大少如此賢良淑德。」
付塵皺眉,瞪她一眼。
趙央沒做聲,卻擠過去,冷冷的說:「我要給殷臨熬薑湯,你讓開點。」
「我先來的。」付塵不滿。
「我是女人,沒聽過女士優先嗎?」
「你講不講理?」
「不講理怎麼了?」
「不可理喻!」
趙央才不管他,硬生生將佔了菜板,在那兒大刀闊斧的排姜
付塵被她擠到角落,有些不快,但到底沒說什麼。
將人一個攪著粥,一個拍著姜,都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付塵才緩緩出聲:「你不喜歡殷臨就別搞這麼多事,熬什麼薑湯,吃點感冒藥不就行了,讓別人誤會很好玩嗎?你故意的嗎?」
「關心朋友是一種美德,我們四個人過來,他也為了我們去找路,他淋雨了,難道我漠不關心就是對的?」
「又沒生病,要你多事?」
「真病了怎麼辦?明天婚禮沒有伴郎怎麼辦?」
「我不是嗎?」
趙央轉頭陰測測的冷笑:「我怎麼聽著你像巴不得他病似的,你安的什麼心啊?」
「我能安什麼心?殷臨是我哥們,我就不想他被你逗著玩。」
趙央板著臉,將菜刀一擱:「誰逗他玩了?我和他說得清清楚楚,我自問該解釋的都解釋了,他要亂想,我能控制嗎?」
「聽你這意思,還有點沾沾自喜?」付塵挑眉冷笑。
趙央都不知這人語文畢過業沒有:「反正我問心無愧,要怎麼想隨便你!」
她說完,繼續轉頭拍姜,這次力道卻加大了許多,將菜板都拍得砰砰響。
她動作大,擺明了發火,付塵看她菜刀亂飛,下意識地走遠點,幾塊姜眨眼就拍扁了,可趙央還沒發洩完,她繼續拍,卻不想拍出薑汁,薑汁一濺,濺到她眼睛裡。
「啊……」她叫了一聲,將菜刀扔開,伸手去揉眼睛。
「別動。」付塵丟下湯勺,拉住她的手,皺眉:「沒見過你手腳這麼笨的。」
趙央眼睛又疼又辣,也沒空跟他鬥嘴。
付塵抽了張廚房用紙,開啟水龍頭沾了點水,走過來,抬起趙央的下巴,小心的將紙巾湊到她眼皮上。
「疼……」她叫了一聲,想躲。
他按住她的下巴,輕聲道:「別動。」
她憋著口氣,只好忍著,任他給她擦眼睛。
鍋裡清粥咕咕的冒著泡,兩人站在水槽邊,靠的極近,趙央感覺有股熟悉的呼吸氣,噴到她臉上,癢癢的,麻麻的。
她有些不自在,想退一點,但下巴被捏住,動不了。
擦了好一會兒,感覺眼睛沒那麼疼了,趙央才輕輕眨了眨眼,說:「沒事了。」
付塵放開他,將紙扔進垃圾桶,抬頭,就看到趙央紅著一隻眼睛看著他。
他別開眼,走到鍋爐前繼續熬粥。
經過剛才的事,趙央也不找付塵麻煩了,她老實的站在菜板前把姜弄好了又切碎。
付塵只熬一碗粥,熬不了太久,等到他弄完了,盛好,就把位置讓給趙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