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時卿看了一眼某張照片,眼神頓時凜住。
那是,她母親的照片,那時候她母親還很年輕,而她母親對面,則是同樣年輕的薛瑩,那時候的她,盛氣凌人,身邊跟了好幾個保鏢,將她母親團團圍住。
拳頭已經捏起來,他奪過平板,眼中滿是危險。
對面,景仲言繼續說:「恐嚇,威脅,到最後買兇殺人,當年幫她殺人的三個人,有兩個在坐牢,唯一一個,已經被我看管起來了,要不要?」
時卿死死的咬著牙,喉嚨一片腥甜,幾乎說不出話。
京綜研知道他的情緒有多激動,並沒有逼他,安靜等著。
十分鐘後,等到把所有檔案照片都看完,時卿將平板關上,重重的閉上眼睛,渾身肌肉都緊繃了。
他現在很氣,氣的想殺人。
他知道當年的事跟薛瑩有關,他恨薛瑩,但是沒想到,當年的過程,竟然如此可怕。
捏緊平板,他指甲都泛白了:「要。」他只說了一個字。
景仲言點頭,笑了:「u盤密碼是你的生日,人今天晚上,送過去給你。」
時卿並不敢信他,他這個弟弟,向來狡猾。
「連生母都能出賣?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你想要什麼?」
「想要你去一趟京都。」他說著,看了一眼莫歆。
莫歆心頭一陣,就聽時卿說:「你先出去。」
她知道現在,她留不下來,只得出了包廂。
房門重新被闔上,景仲言喝了一口咖啡,淡淡說:「京都我安排了人,你只需要跟高翔玉見一面,最好能到他家,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他挑眉,並不信。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景仲言說著,拿出另一份檔案,遞給他。
時卿開啟,看到裡面的內容,再是冷靜,眼眸也緊了一下。
「你膽子不小。」他冷哼一聲。
景仲言神色淡淡:「我想盡快解決,不想拖泥帶水,按照這上面的口供說,u盤和人,都是你的。」
這是一份口供,一份舉報高翔玉走私國寶的虛假的口供,但是時卿好奇:「就算我配合,拿不住證據,高翔玉一樣沒事。」
「證據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只管報警就好。」
時卿眯了眯眼,看著手裡的平板,沉下眸:「你確定,你要大義滅親?」
「我給過她機會,作為良好市民,杜絕罪犯是我的義務,我想,監獄會好好管教她。」
「好狠。」他冷諷。
景仲言面無表情:「為了社會安定。」
他眼中的諷意更深。
這次的見面,兩人各自懷揣目的,沒有爭鋒相對,卻因為各自利益,暫時定義為了合作關係。
而兩天後,薛瑩被警察帶走了,因為證據確鑿,加上還有人證,法庭的判決很快下來,二十年有期徒刑。
而次日,景仲言代表景撼天,向法院提出訴訟,單方面申請離婚,因為理由充分,女方為重刑犯罪份子,當場判定,離婚有效。
拿著判決書離開法院時,時卿也踏上了千萬京都的航班。
而站在監獄門口,景仲言經過一系列申請,見到了短短五天,已經憔悴的滿臉泛著黑氣的薛瑩。
一看到他,薛瑩幾乎是撲過來,一雙眼睛赤紅,發了瘋似的,大吼:「景仲言你這個王八蛋,我是你媽,我是你媽啊……」
獄警急忙她按住,厲聲呵斥:「不準吵!」
薛瑩悽楚的大哭起來,那哭聲震得接見室的房梁好像都要塌了,她哭得難受,眼淚鼻涕橫流,卻還是那句話:「我是你媽啊……我是你媽啊……」
景仲言始終安定的坐在另一邊,臉上沒有半絲表情:「我不是說過,讓你乖乖簽字。」
薛瑩猛地抬頭,一雙被眼淚迷紅的眼睛,射出慢慢的恨意:「就因為我不肯定離婚,就因為我不肯離婚就這麼對我?景仲言,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就算我不幫忙,時卿早晚也會找到證據,只是時間問題,你殺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後果。」就是因為時卿母親的事讓她長了膽子,之後喬蕊才險些喪命。
當時景仲言沒控告自己的母親,一是證據不足,二是,他顧念了那份母子之情。
只是後來的太多事,令他越來越絕望,如今將她送進監獄,景仲言竟然沒有半點愧疚,她,就應該在裡面悔過,二十年,不是不能出來,而她做的那些事,需要付出代價。
薛瑩沒說話,嘴裡只是各種髒話的罵著自己兒子。
景仲言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煩了,起身離開。
後面,薛瑩的怒罵聲加大了許多,聲音也是撕心裂肺。
景仲言像是沒聽到,一路離開,甚至連頭都沒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