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接電話的是莫歆。
「卿在洗澡,有什麼重要的事嗎?要不要現在叫他?」莫歆看了眼浴室的大門,說道。
喬蕊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晚點再……」說了一半,她突然頓住,眼睛閃了一下,道:「莫小姐,那個,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莫歆愣了一下,還是笑著答應:「好啊,什麼事,你說吧。」
十分鐘後,莫歆掛了電話,剛好這時,時卿從浴室出來,連續加班三個晚上,他此刻才算輕鬆下來。
「誰的電話?」看到莫歆手裡拿著他的手機,男人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道。
莫歆道:「是喬蕊,她找你。」
「哦。」拿過手機,時卿準備回撥。
莫歆卻猛地說:「他想請你參加婚禮。」
男人的手指一頓。
莫歆站起來,沉沉的開口:「她讓我跟你說,想我……勸勸你,恩,她說,她很想你能參加,但是考慮到你的心情,也不好勉強,所以讓我遊說一下。」
時卿沒說話,將手機丟開,走進房間。
莫歆在後面跟著,嘴裡還在唸叨:「其實我覺得你去也不錯,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沒人能逼你,但是,不是你說的,你對她不是那種感情嗎?那你有什麼不能去的?就因為會看到景家的人?卿,你早晚要面對景家的人,有這麼避著他們,是怕了他們嗎?還是……」還是你心軟了?
最後一句話,莫歆沒說出口,實際上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忙著分公司,真的累得夠嗆,雖然效率也很高,短短三個月已經將效益穩定,但是她總覺得,在這片黃色的土地上,時卿這麼拼搏,為的不單單只是要創造勢力,他好像是在用工作麻痺自己,瘋狂的工作,讓自己沒心情去想別的事。
跟著時卿好幾年,莫歆並不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
優柔寡斷,只是一個喬蕊,就讓他失措到這種的地步了嗎?
不是說他對她只是疼惜,不是喜歡嗎?為什麼又變成這樣?
時卿掀開被子,頭髮都沒擦乾,就躺了上去,莫歆皺眉,將他扔到地上的浴巾撿起來,要幫他擦頭髮,被他擋開。
「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莫歆皺眉,他這是在逃避話題。
「卿,我是認真的,我們早晚好和景氏對上的,不是嗎?」她說完,就緊緊的盯著他的面孔。
他臉色很冷,莫歆看不透他的心態,但是卻隱隱覺得,他在遲疑。
莫歆已經明白了,他真的心軟了。
因為喬蕊?
她吐了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外面大門開了又關,砰的一聲,聲音很大。
時卿不知道莫歆在氣什麼,以前叫他不要把那些往事放在心上的也是她,他現在正在一點點放下,儘管收效甚微,但薛瑩的結局,的確消掉了他大半的氣。
他知道薛瑩和景撼天離婚不順利,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也無所謂,不管他們離不離婚,薛瑩的命,他要定了。
不過如今,他倒可以幫景撼天一次,他還在顧忌掩面,不肯將薛瑩的照片公諸於眾,那麼,這個醜人就讓他來做吧,反正薛瑩躲在高翔玉背後,他也需要點東西逼她。
至於喬蕊婚禮的事,他從沒想過參加。
另一邊,放下手機,喬蕊表情很無奈。
景撼天也沉著眸,剛才的電話內容他也聽到了,仲卿不在,是別人接的電話。
「要不,我晚點再打電話去問問?」喬蕊道。
景撼天點點頭,心情卻差了很多。
喬蕊又陪他下了會兒棋,本來還想打個電話給時卿,可景仲言回來了。
一老一少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時瞞住晚回家的男人。
「幹什麼?」瞥見喬蕊晦澀的視線,景仲言挑了挑眉。
喬蕊聳聳肩,搖頭。
男人眯了眯眸,走過去一點。
喬蕊假裝專心的看棋。
這時,一雙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將她的棋捻起來,下了一步。
這步不是喬蕊想下的,但是景仲言下完後,棋盤的確發生了變化。
景撼天挑了挑眉,不樂意的說:「觀棋不語真君子。」
「那就當我是小人吧。」男人不在意的坐在喬蕊身邊,喬蕊嗅到他身上的淡淡酒香。
因為景仲言的插足,原本平局的棋盤,被打亂,景撼天輸了。
老人心裡不樂意,抱著貓就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