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是緣分

氣氛好像突然變了,喬蕊不明所以,小手在景仲言的大掌裡,偷偷去撓撓他的掌心,想問,這是怎麼了?

可她這小動作卻令景仲言眼神暗了一下,轉頭瞪她。

喬蕊不知所措,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就沒人跟她說一說嗎?

這頓飯,吃的並不如預想中那麼沉悶,景撼天是下了功夫的,時不時的與喬家父母攀談,將親家的情緒照顧的很好,喬蕊不禁感嘆,不愧是商場上的老前輩,籠絡人心的手段,果然不可小覷。

吃到最後,喬家父母已經開始說起喬蕊小時候的糗事了。

喬蕊頓覺臉上無光,找了個機會,就跑到廚房去看看燉的湯還有多久好。

景仲言說了一句我去幫忙,又跟走了。

餐桌上的三位長輩看在眼裡,景撼天笑著道:「仲言這孩子,我看已經離不開你們喬蕊了。」

喬家父母面上不顯,心裡卻高興,喬媽媽擺擺手說:「就是新婚燕爾,兩人還蜜裡調油著,久了可就沒這麼親熱了。」

「現在親熱親熱也好。」喬爸爸說著,又隱晦的詢問景撼天:「親家公,剛才仲言說的看出來,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喬蕊,有了?」

景撼天苦笑:「這個我也不清楚,他們小兩口的事,也不太跟我說,不過八成是了。」

「那婚事真的要加緊了,雖說已經領了證了,法律上早就是夫妻,但是親戚朋友們看到,還以為是奉子成婚,多不好意思。」

「那就再加緊加緊。」景撼天說著,又問:「喬家這邊的親戚,能來的大概有多少,是跟著一起到小島上去,還是回來了再單獨辦一次?」

喬爸爸想了一下:「我們的親戚很少。」說著粗略的算了一下,又問喬媽媽:「時卿那孩子能去嗎?」

喬媽媽小聲道:「好像很久沒看到他了,回頭讓喬蕊問問。」

景撼天卻敏銳的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卿?」

喬爸爸笑著說:「是我岳父的一個學生,跟喬蕊大小一塊兒長大,兩人感情很好。」

喬媽媽立刻補了句:「像兄妹那麼好,時卿小時候很照顧喬蕊,後來去國外留學,聯絡就少了,最近他剛回國,不過有沒有時間,還的問問。」

景撼天臉色微沉。

景撼天一直知道自己的大兒子離開景家後,便沒用景這個姓氏,他自己改了名字,跟了他媽姓,所以,這個時卿,說的是……景仲卿?

「學生?家嚴是?」景撼天看著喬媽媽問。

喬媽媽愣了一下,才說:「我爸是個大學教授,不過已經過世了。」

「抱歉。」景撼天皺了皺眉,又問:「那個時卿,是家嚴的學生?大學的學生?」他記得,時卿的大學,是在國外唸的,但是他初中到高中的那段時間,失蹤過,他派人到處找,也沒找到他的蹤影。

「不是,時卿當時還是個初中的孩子,是我爸在大學門口撿到的,說撿到有點好笑,其實是那孩子當時還在叛逆期,跟著一群社會上的人在大學門口要堵我爸班上的一個學生,到最後那些人當然是被保安趕走了,可時卿那孩子沒跑掉,當時他好像還受傷了,我爸一心軟,就送他去醫院,最後把人帶回了家,當時我們都不贊成,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不過我爸堅持,我們也只能隨了他老人家。」

喬爸爸也嘆息著說:「時卿那孩子,父母雙亡,要是沒遇上也就算了,遇上了,爸的脾氣,怎麼忍心他出去跟著外面的人學壞。」

「父母雙亡?」景撼天聽到自己的聲音,顫了一下。

喬爸爸點頭:「具體怎麼去世的不知道,我們也沒問,但那孩子,就說他無父無母,後來我爸就把他當自家孩子,他跟喬蕊,就真的是兄妹,打小就照顧喬蕊,喬蕊跟他學下棋,那時候,我們沒少罵喬蕊,學習成績不提升,倒是盡搞這些歪門邪道,那時候你好像還打了喬蕊吧?」

喬爸爸說著,看向喬媽媽,好像經過這麼一說,也把以前的回憶勾了出了。

喬媽媽尷尬一下:「她那學期好多科不及格,就學那個下棋,從年級前五十,變成了三百多名,我能不氣嗎?」

喬爸爸就笑:「女孩子學學象棋,也能提升氣質。」

「是你後來想玩棋,沒人陪你玩,才想到喬蕊的好了吧。」

喬爸爸訕訕。

喬媽媽瞪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景撼天:「這真是,看我們都聊了什麼,親家公覺得無聊了吧。」

景撼天蒼白著臉擺擺手,心裡卻想著父母雙亡那句。

那孩子,曾經果然是恨不得他死。

還有象棋,他就說,喬蕊怎麼會他自創的棋門,原來,是仲卿教她的。

這算,一種緣分嗎?

揉揉眉心,景撼天心情一下子很複雜,景仲卿年少失蹤的那段時間,一直是他的心結,他沒有參與到他最叛逆的生長時期,不知道他那時候做過什麼,他對這個兒子瞭解的極不完整,所以,他恨他,也是應該的。

他又想到了前端時間在福天市看到那孩子的情景,當時,他走得那麼幹脆,彷彿多看他一眼都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