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當然是喬蕊編的,不說別的,景仲言就便是在總經理的時候,處理的事,也都是總裁的工作範疇,哪有什麼不適應。
顯然,景撼天也知道這個情況,他看喬蕊的眼神緊了起來,微眯的厲眸好像在說,我看來這麼好騙嗎?
喬蕊尷尬的摸摸鼻子,還是硬著頭皮說:「而且,這裡是仲言的家,回來住,也沒什麼不對。」
景撼天低下頭,繼續擺弄花草,好像不打算趕他們了。
又過了一會兒,蒼老的男人淡淡開口:「改個口吧,伯父伯父,難聽。」
喬蕊眨眨眼,試探性的問:「改,什麼?」
「你說呢?」景撼天抬頭瞪她。
喬蕊卻抿著嘴一笑,剛才廚房裡景仲言就要他改口,他不知道是不是景仲言跟景撼天說了什麼,但是景撼天顯然不排斥她,她耳朵根紅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爸?」
「恩。」老人冷傲的應了一聲,又對瑪麗招手;「推我過去。」
瑪麗老實的把景撼天推到陽臺,喬蕊看到老人佝僂的背影,不知怎麼,覺得他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麼一想,她又忍不住樂了,心情,也更好了一些。
……
薛瑩接到法院律師的電話時,已經下午三點了,今天是星期天,律師所不上班,但她吩咐過律師,只要景家那邊有了回覆,立刻通知她,不管什麼時間。
約了律師在最近的咖啡廳,她臉上戴著墨鏡,唇瓣塗得鮮紅,身上穿著豔麗奪目的衣服,這是她以前不會穿的款式,火辣,成熟,女人味十足。
她以前,只會穿端莊的,嫻雅的,像個正經的大家閨秀那般,哪怕會化妝,也是化得很淡,淡的賢良溫和。
而此時,她彷彿變了一個人,整個人,透著一股生機勃勃。
律師已經先到了,她後來,一進咖啡廳,與咖啡廳截然不符的裝束,就吸引了大批的視線。
她老神在在的找到位置,坐下,這才用塗滿色彩的指甲,取下墨鏡。
「怎麼樣了?」
律師看來她一眼,低下頭,心裡忍不住想,真是不安分,才剛離婚,已經這麼風騷了,但還是公事公辦的拿出離婚協議書,上面,景撼天已經簽了字。
律師開口:「按照景先生的律師所言,他願意履行我們提出的所有要求。」
薛瑩鮮紅的指甲翻閱著協議書上的條款,離婚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既然要走了,她當然要拿回點東西,但她因為出軌在先,所以並沒有獅子大開口,但提出的要求也不少,她要了三棟不動產,四家商鋪,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首飾等等。
她原以為這些東西景撼天都不會給,那個男人竟然狠心的對薛氏出手,那必然會讓她淨身出戶,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都同意了。
這麼一想,薛氏又冷笑,不過是心虛罷了,對付了薛氏,用這點小東西,給她點小補償罷了。
也不知道心頭那根弦被觸碰了,薛瑩將協議書闔上,推回給律師:「重新擬一份條款,其他要求如之前的,再多加一條,我要景氏百分之三十股份。」
律師以為自己聽錯了:「薛小姐,這次您是過錯方,似乎……」
「要說錯,景撼天連私生子都有了,誰比他錯的更多,我不管,替我重擬合同,我要景氏的股份,景撼天在景氏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拿一半,很公平,離婚後,夫妻財產本來就是一人一半。」薛瑩振振有詞的道。
律師都不知道說什麼:「薛小姐,關於景先生私生子一事,您如果有證據,我們可以提起訴訟,但是如果沒有,我相信,您和蓋伊先生的照片,景先生那裡卻很多,所以,我們的勝算並不大,而且我覺得,百分之三十太多了,景先生不但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被激怒。」
薛瑩皺緊眉:「你是律師,你的責任是幫我爭取最大利益,你不是幫他。」
「話是這麼說,但是……」
薛瑩不悅了:「你是不是不行,如果不行,我換律師。」她說著,已經拿起墨鏡,戴在臉上,準備走了。
律師深吸了一口氣,卻比她還先起身:「那請薛小姐另請高明吧。」他說著,竟然率先離開。
律師也不是有生意不做,當律師的,不管自己的客戶是好是壞,要的東西多不合理,多應該無條件的為客戶爭取,這是他們的職業守則,但是還有一個大問題。
他的律師所在慕海市,而且公司所在的商業大樓,也是景氏的產業之一,他還真的沒這個膽子,把景氏得罪到這個份上去。
在公司利益和個人利益衝撞時,作為公司的合夥人,他必須先考慮公司利益,公司會不會因此而遭到大集團的打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律師走的很快,後面的薛瑩卻氣的掐白了手指,她一屁股又坐下來,拿出手機,打算請人再找個律師過來,但電話一拿出來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眯起眼睛,還是接起。
「你還有臉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