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盼望,景仲言快點醒,喬蕊先在太不對頭了,他怕她,做出更多瘋狂的事。
下午的時候,景仲言依然沒醒,喬蕊已經開始焦躁。
付塵問了醫生,結果,也非常不詳。
「按理說,應該醒了。」醫生看著資料,皺著眉頭:「身體機能是正常的,雖然損傷很大,但是應該不至於到深度休眠的地步。」
喬蕊抿著唇,不安:「那是什麼意思?」
醫生搖頭:「現在還看不出來,一會兒做個頭部掃描,再確定一下。」
喬蕊垂下肩膀,有些難以接受:「他,會醒嗎?」
醫生也不好說:「醫生能救的,是病人的身體,但是人的頭,是最神秘的,裡面只要有一條血管堵塞,就可能醒不過來,腦死亡的病例,我們醫院也有很多,具體,還需要再檢查一下,親屬先冷靜一下,就算是最壞的可能,也有治療的空間,現在醫學很發達,只要有一口氣,都能救活。」
可醫生卻沒說,什麼時候救活,一天,兩天,三天,一月,兩月,三月,還是一年,兩年,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
喬蕊不敢想下去,她回到病房,坐到病床邊,捏住景仲言的手,眼淚湧了出來。
付塵跟醫生最後說了幾句,進來時,就看到喬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嘆了口氣:「等到詳細檢查出來再看吧,說不定,只是麻醉藥延遲甦醒……」
付塵說得很模糊,的確,麻醉藥延遲這個可能,幾乎是編的不能再編了。
又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推著景仲言去掃描室,喬蕊紅著眼睛,全程跟著。
等到結果出來,喬蕊迫不及待的看著醫生,醫生的眉頭,卻皺的更緊:「掃描結果沒有異常,怎麼會一直不醒呢?」
「那是怎麼樣?」付塵忙問。
醫生搖頭:「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應該已經醒了,如果還是不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大腦深度休眠,就是……」
「植物人?」喬蕊啞著聲音,說出這個可能。
付塵一愣,搖頭:「不會吧?」
醫生沉重的低下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喬蕊只覺得眼前一花,甚至往後一倒。
付塵急忙扶住她,醫生也趕緊叫護士,再登記間病房。
喬蕊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覺得腦袋很疼,渾身都痠軟。
是腳步聲將她驚醒,她睜開眼時,正好對上卡瑞娜悵然目光,看她醒了,卡瑞娜將她扶起來:「醒了就起來吧。」
喬蕊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吊著的輸液瓶,從床上蹭起來。
看了眼病房一圈兒,沒看到景仲言,她掀開被子,打算下床。
卡瑞娜攔住她:「一天一夜沒睡,沒進食,沒喝水,你以為你是奧特曼?醫生讓你多休息一下,再睡會兒。」
「他呢?」
卡瑞娜知道她說的是誰,指了指雪白的牆壁:「隔壁。」
「我去看看他。」她說著,非要下床。
卡瑞娜皺眉:「他還能跑了不成?再說,他要是真能跑,不是該高興嗎。」
喬蕊沉默下來,又看著她:「你怎麼在這兒?」
「你以為我想在這兒,你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你需要照顧。」
「那……」
「放心吧,沒告訴你爸媽,我說我要去出差,把小巒放在你爸媽那兒過來的。」
喬蕊鬆了口氣,又看看那面牆壁,似乎還是想過去。
卡瑞娜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了:「人病了,就要找醫生,你守著他也沒用,救他的人,還是醫生。你就先把自己照顧好,你倒下了,誰伺候他。」
喬蕊不說話,沉默著,抿著唇。
卡瑞娜又說:「你的公公來了。」
「總裁?」
卡瑞娜聳肩:「幾個小時前過來的,知道你也暈了,讓我好好照顧你,他也瞭解你老公的狀況了,我看他打了電話,好像是從國外請醫生過來,所以你不用擔心了,人家有媽有爸,也不是要一個人著急。」
「你看到他媽了?」薛瑩又來了?
卡瑞娜回憶一下,說:「那倒沒有,我就是這麼一說,你還扣我字眼。」
喬蕊沉下眸子,又不做聲。
「反正別管這麼多,現在是凌晨三點,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吃了再睡會兒,一切明天早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