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皺緊眉,掛了電話,轉首,看向沙發上,眯了一會兒,已經被她吵醒了的時卿。
男人打了個哈欠,揉著眉心,似乎很是疲憊。
喬蕊走過去,坐到他身邊:「你是不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新聞播出來,景氏的股票,一定會受到影響,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出手了?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
時卿涼涼的看著她,眼神,沒有波動:「想象力很好。」
喬蕊皺眉:「你不是這麼想的?你發誓?」
男人嗤笑一聲,腦袋向後靠著,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分公司牌照都沒申請下來,我拿什麼出手。」
喬蕊一頓,沉默下來。
男人卻又說;「不過這個可能,我的確猜到了。」
喬蕊迅速看向他:「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譏諷的勾唇:「給我一個告訴你的理由。」
喬蕊一噎:「他是你弟弟。」
「呵。」
「手術單都是你籤的,你忘了?」
時卿眼神眯了起來,看著她的小臉,目光銳利:「如果不是你昨天哭的太傷心,我都快以為你是裝的了,故意騙我,籤那個名。」
喬蕊抓住他的衣袖:「可你也認了,你是他哥哥,他是你弟弟。」
男人揮開她的手,神色懶懶:「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那你真的不打算幫忙?」
「我找不到要幫忙的理由。」
喬蕊咬了咬牙,板著臉,拿出手機,撥給夏霄。
夏霄已經抵達福天市,正在進行調查。
「初步判定,應該是意外,但是有一個疑點,貨車,怎麼可能出現在主幹道上?市區主幹道,不允許貨車進入,影響市容。」
喬蕊眸子眯著:「這麼說,是蓄意?」
「應該是。」夏霄道:「我看警方那邊也已經發現這個疑點,已經著手開始調查了,估計晚點,回來醫院錄口供。」
喬蕊點點頭:「好,有訊息再聯絡。」
夏霄應著,這才掛了電話。
喬蕊看向床上還沒有半點甦醒意思的景仲言,又看了時卿一眼,說:「總裁一會兒要過來,你要見一面,還是現在離開?」
時卿抬了抬眸,起身,離開。
到他走到門口時,喬蕊喚了一聲:「不管怎麼說,昨晚謝謝你,不是你,我不知道怎麼辦。」
他嗯了一聲,應了她的謝,抬腳,離開。
過了一會兒,醫生又來檢查,喬蕊不禁問:「他的麻醉藥時間應該已經過了,他什麼時候才能醒?」
醫生又看了眼護士遞上來的資料,翻閱兩下,說:「頭部受傷,本身就是比較敏感的,一會兒送去拍個片,再看看。」
喬蕊緊張起來:「不是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嗎?」
「度過是度過了,但什麼時候醒,也不確定,一會兒再詳細檢查一圈兒。」
喬蕊看那醫生的態度,皺起眉。
直到醫生離開,她才打電話給付塵。
付塵幾乎立刻接起,聲音很嚴肅張:「怎麼樣?」
喬蕊抿唇道:「還沒醒,不過福天市,你知不知道什麼好的醫院,我想給他轉院。」
付塵想了一下:「我現在在機場,等我來了再說。」
喬蕊點點頭,合上電話。
快中午的時候,喬蕊陪著景仲言去做檢查,等結果的時候,付塵來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走進醫生辦公室,一番協商後,才出來。
「說了什麼?」
付塵擺手:「我已經聯絡了醫院,是傢俬人醫院,付氏是股東之一。」
喬蕊這才安心了些。
付塵聯絡的醫院,很快就有人過來親自接人,完成了轉院,喬蕊一看手機,又是兩通未接。
第一通是趙央,第二通是個陌生號碼。
想到可能是夏霄,喬蕊先回撥了那通陌生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說話的,卻是個滿是冷意的女聲:「哪家醫院?」
喬蕊愣了一下,才聽出這聲音,應該是總裁夫人。
看來事情已經鬧大了,喬蕊皺著眉,說了醫院地址。
過了半個小時,病房外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喬蕊抬頭去看,果然看到是總裁夫人。
她立刻起身,剛要說話,薛瑩踩著七寸厚的高跟鞋,腳步不停的走到喬蕊面前,揚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喬蕊懵了一下,只感覺耳窩一陣巨響。
她捂著臉頰,不可思議的看著薛瑩。
付塵已經立刻起身,神色冷厲的擋在喬蕊身前:「薛阿姨,你這是幹什麼?」
薛瑩雙眼佈滿血絲,鼻尖也是通紅,想來過來的路上,已經哭過,她咬牙切齒,盯著喬蕊,彷彿要將她撕碎。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全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