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
「福天市。」
莫歆一楞:「福天市,為什麼?」
時卿沉默一下,才說:「景仲言車禍。」
「斯……」莫歆倒吸一口涼氣:「那喬蕊……」
「在。」
莫歆沉默一下:「那你陪著喬蕊,要我查一下嗎?景仲言這種身份,車禍,不太可能只是巧合。」
「約翰在查。」
莫歆點點頭:「那好,那,先掛了。」
合上電話,時卿走回長椅邊,發現喬蕊的眼角,又開始變紅,眼淚無聲的掉落,看著讓人心口一緊。
他蹲下,面對著她,握住她的手:「我會陪著你。」
喬蕊倔強的憋著嘴,沒讓自己哭出聲。
手術又連續的了三個小時,直到快天亮了,燈才熄滅。
再手術室門開啟的一瞬間,喬蕊立刻衝了上去,看到那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憔悴蒼白的男人,忙抓住他的手。
醫生去下口罩,最後出來:「你是病人家屬吧?」
喬蕊忙答應:「我是他妻子。」
「手術目前看來很成功,但因為頭部撞擊,具體怎麼樣,還需要他醒過來後,再詳細檢查。」
喬蕊忙點頭:「他會醒是嗎?他不會死,還會醒對嗎?」
醫生應該見多了這樣情緒亢奮的親屬,聲音也放軟了:「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現在先送去病房,你們先去樓下把錢交一下。」
「我去。」時卿說,又拍拍喬蕊的肩膀:「你陪著他。」
喬蕊點了點頭,看著時卿,緊繃了一晚的心神,終於安定下來:「謝謝你。」
男人抬頭摸了摸她的頭頂,沒說什麼。
原本是送去普通病房,但時卿要求送到單間,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天已經亮了。
喬蕊一夜沒睡,卻精神奕奕的坐在床邊,握住景仲言的手,眼睛裡,彷彿只有他。
時卿交了錢回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入。
是喬蕊發現了他:「弄好了?」
男人這才邁步,走了進去:「恩。」又道:「那位李小姐的住院事宜,也辦妥了。」
喬蕊感激的對他點頭:「過一會兒,我會通知她的丈夫過來。」
時卿拉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眼底明顯的黑眼圈,用手去碰了碰:「要不要先睡一下。」
喬蕊不在意的笑笑:「我還好。」說著,卻頓了一下,道:「我去打個電話,你幫我看著他。」
他點頭。
喬蕊起身,走出走廊。
一齣了走廊,她先打的不是別人,卻是魯易。
魯易睡得昏昏沉沉的,一大早電話就醒了,他摸著手機,含糊的接起。
「哈羅?」
在神志不清時,他下意識的會說英文,以為自己還在國外。
喬蕊抿著唇,看著醫院光潔的地板,嗅著濃郁的消毒水味,聲音有些冷:「那個人的電話給我。」
「恩?」魯易一愣,這才彷彿清醒了些,看了眼來電顯示,狐疑:「喬蕊?」
喬蕊加重了聲音:「景仲言派去幫你辦回國手續和證件的那個人,你有他聯絡電話,對嗎?」
「你說夏霄?」
「電話。」
魯易這下瞌睡全沒了:「你……要他電話幹什麼?」
喬蕊懶得跟他廢話:「電話,立刻。」
魯易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知道,夏霄的工作,就是替景仲言幹些見不得人的事,他的手上,管理著許多人,這些人,多數是保鏢,景仲言的出行,往來,都需要他跟隨。
只是近段時間,夏霄已經被撥給著重照顧喬蕊,所以景仲言身邊,一直空著。
這麼一看,夏霄現在是負責喬蕊的,他的電話,應該也不怕告訴喬蕊。
他猶豫了一下,大概還是因為剛醒來,糊里糊塗的,頓了一下,就把號碼說了。
喬蕊記住號碼,掛了魯易,撥通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終於被人接起。
「立刻來福天市。」她也不想的命令。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看著那熟悉的手機號碼,半晌,才開口:「喬小姐……你……」
「景仲言遇到車禍,立刻來福天市調查,儘量給我結果。」
夏霄眼神一凜,立刻應聲:「是。」
掛了電話,喬蕊揉著眉心,看著通訊錄裡另外幾條電話號碼,卻不知打還是不打。
到最後,她只是發了通簡訊,給付塵和殷臨,告訴他們情況,又叮囑他們,先不要通知其他人。
隨即,又打了通電話,給陳新請假。
再聯絡到李麗的丈夫,並承諾醫藥費景氏全部擔負。
等到差不多了,她才把手機開了靜音,只對夏霄的號碼,設定為鈴聲,這才走進病房。
病房裡,時卿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陽臺,目光清淡的看著窗外。
她走過去,站到他身邊,問:「我知道你的人在查對不對?這場車禍,是不是意外?」
「你不是也讓人查了。」他說著,側眸看她一眼,顯然是聽到了他在走廊的電話:「原來,你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