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嘆了口氣,別人的家事,她不應該過問,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既然已經開了頭,就算她不說,喬蕊去打聽一下,也總是能打聽到。
這件事,當初可鬧得沸沸揚揚。
「景仲言是景家的二兒子,而大兒子,是個私生子。」
景家還有私生子?
喬蕊僵住,她真的不知道。
唐夫人又喝了口飲料,緩緩說:「他叫景仲卿,大幾歲,我記不清了,他不是景夫人所生,是景撼天跟另一個女人所生。在上流社會的圈子,私生子不少,但是私生子比婚生子還大的,卻極為少見,這件事,原本景家一直藏著的,後來,有一天突然聽說認回去了,又過了幾年,說是送出國去唸書了,直到現在,也沒出現過,不過圈子裡也有人說,就前幾天,好像在慕海市看到過景仲卿,想來,他應該也快回景氏了,難怪我聽說,景撼天打算正式讓位給景仲言,估計就是為了給他打好基礎,跟哥哥爭的時候,有底氣。」
喬蕊像在聽故事似的,眨眨眼,覺得世界好像玄幻了。
景仲卿,哥哥,真是聞所未聞。
看她好像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唐夫人歪了歪頭,好奇:「你跟景仲言才剛開始?這種事,他還沒告訴你?」
才開始嗎?一年算剛開始嗎?
喬蕊沉著臉,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唐夫人又拍拍她的肩,安慰:「算了,男人總是這樣,自以為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能承擔,實際上,不也是大男子主義在作祟,老唐也是,有時候真是懷疑當初為什麼嫁給他,就拿喝酒的事來說,只是一點小毛病,就搞得轟轟烈烈的,好像我患了絕症似的。」
「胡說什麼。」沉重的男音,自身邊響起。
喬蕊和唐夫人同時轉頭,就看到唐先生正走過來。
顯然是聽到了自家妻子的口無遮攔,臉色很不好:「童言無忌。」
唐夫人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是童?」
「我說是就是。」
唐夫人笑得更開心。
喬蕊冷不丁的被秀了一臉恩愛,趕緊識趣的端著義大利麵,換了個地方吃。
她去了陽臺,陽臺黑燈瞎火的,她開了小燈,光線比之前好了些,但是跟廳內的燈火通明,還是差很多。
景家還有一個私生子,為什麼景仲言從沒說過,他還有一個哥哥?
還有那個私生子,現在就在那裡?他回慕海市了,真的是想回景氏爭奪嗎?
喬蕊下意識的皺眉,看了看時間,現在晚上七點,就是美國那邊的早上七點。
景仲言應該還沒醒,喬蕊想了一下,決定打給付塵。
付塵正在忙,很忙很忙,跟女人有關的忙。
接到電話的一刻,就一通國罵,接著就打算掛。
喬蕊在電話那頭聽到有女人在催促他,她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他在幹什麼。
新仇加上舊恨,喬蕊在他掛之前,淡淡說:「我在門口,開門吧。」
「靠!」付塵又吼了一句,丟開電話,但是沒有掛。
從隱約的電波里,喬蕊聽到女人嬌滴滴的不滿聲,還有付塵悉悉索索,大概在穿衣服的聲音。
喬蕊隱隱滿意,算他還有點廉恥,沒有果著身子,去「給她」開門。
那邊度過了暴風侵襲的三分鐘,接著就是腳步聲,然後是開門聲,最後,是付塵拿著手機,洶湧的吼叫:「你他媽敢騙我!」
喬蕊涼涼的咂嘴:「現在不忙了嗎?那談點事吧。」
「滾!」付塵啪的掛了電話。
喬蕊冷靜的吃完義大利麵,還在擦嘴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在來電顯示上,沒意外的看到熟悉的名字,而後,慢條斯理的接起。
「什麼事?如果不是你被綁架了,出車禍了,食物中毒了,我會讓你好看!」
喬蕊看了眼吃的乾乾淨淨的面盤子,噎了一下,覺得喉嚨有點癢。
這貨真的是隨便說的嗎?
「正事兒,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因為她又聽到他身邊,有女人磨蹭著撒嬌的聲音了。
付塵煩得要死,要不是考慮到如果喬蕊出了事,自己會死的很慘的話,他特別想把她拉進黑名單,一百年不放出來。
又過了兩分鐘,終於打發了那個扭扭捏捏不肯走的女人,付塵煩躁的一邊抓頭,一邊問:「到底什麼事,快說。」
「景仲卿。」
她只說了三個字。
付塵一下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景仲卿,她,她怎麼知道?
喬蕊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付塵的回答,不覺皺起眉:「他是誰?告訴我。」
付塵捏著手機,心頭很亂。
喬蕊這個問題問的很微妙,是知道了景仲卿就是時卿,所以故意來證實呢?還是隻想知道景仲卿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