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的燈光下,景仲言雙手插著褲子口袋,就站在那裡,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高紫萱瘋了似的推開孟琛,孟琛皺眉,轉首,卻看高紫萱已經撲向景仲言,死死的將他抱住,眼淚噴湧而出:「景哥哥,我,我……我不是,我們不是……」
孟琛拇指拂過嘴唇,帶走一絲不知屬於他,還是屬於高紫萱的唾液。
他靜靜的看著景仲言,眼神強烈控訴。
景仲言一動不動,他的姿勢還是之前那樣,雙手,也依然插在褲袋裡。
高紫萱很慌張,彷彿被捉姦在床,而她的嘴唇上,竟然還殘留著孟琛的氣息。
她越發怕了,腦袋埋在景仲言懷裡,眼淚已經停不下來。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景哥哥還沒推開她,這是不是表示,他願意聽她解釋?
時間短暫的停頓,過了不知多久,景仲言終於慢慢伸出手,拍拍高紫萱的顫抖的後背,無聲安撫。
孟琛盯著他那隻礙眼的手,眼神眯緊。
高紫萱感受到他給予的溫暖,更加緊的將他摟著,不肯放手。
「找個時間,聊一下。」景仲言看著孟琛,道。
孟琛挑了挑眉:「就現在吧,人都在。」
高紫萱身子又開始抖,她已經後悔得不行了,為什麼要背叛景哥哥,為什麼要去找什麼刺激,就算景哥哥在中國有別的女人又如何,只要最後和他結婚的是他不就好了。
她為什麼要受美國開放思想的洗腦,女人從一而終,從來都不是罪。
她應該用最好的身體,卻迎接她的婚姻,她未來的丈夫。
而不是用所謂的找刺激,找樂子為藉口,將最美好的自己,隨意給予。
她現在很著急,她想告訴景哥哥,她還是乾淨的,她和孟琛只是接吻,沒有更深過。
但是她說不出口,因為她還記得景哥哥剛才的視線,那麼平靜,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如今聽到他們要聊一下,她更是無措,不要聊,不要……
她幾乎可以料到,孟琛會說什麼過分的話。
而這些,景哥哥都會當真。
景仲言慢慢扶起高紫萱,看著她哭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摸樣,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高紫萱低著頭開啟紙巾,一隻手擦眼淚,另一隻手則緊緊拽著景仲言的衣角,姿態依賴。
這個小小的動作,令孟琛憤怒,彷彿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一場空。
他盯著景仲言,終於惱羞成怒:「抱歉,我說錯了,人還沒齊,既然要談,還是四個人都在場,比較好。」
高紫萱以為她說的是阿芙拉,更加覺得窘迫。
不管阿芙拉和孟琛,是不是孟琛所說的只是做戲,但他們的親密互動,卻不是假的。
作為女人,總是更難面對另一個女人的視線。
而景仲言卻知道,他說的第四個人,不是阿芙拉,而是喬蕊。
他沉著眸,靜靜地看著孟琛,在警告。
孟琛卻已經豁開了:「怎麼,不願意讓她攪進來?那麼景總敢做又為什麼不敢當呢?左擁右抱的感覺還好嗎?現在享受著未婚妻的投懷送抱,回國後,還有妻子的溫情小意,讓我回憶一下,你和喬蕊結婚多久了,是半年,還是一年,好像,三月還是四月,就是結婚週年日了吧。」
他這番話,幾乎是將一切都說開了。
高紫萱眼淚也沒掉了,捏著溼潤的紙巾,抬頭看向孟琛。
見他沒看自己,只是滿臉寒氣的看著景仲言,高紫萱又看向景仲言,拉拉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出聲:「景,景哥哥……」
景仲言低頭看她一眼,眼中,無波無瀾。
他的眼神,太過沉靜,卻令她心頭一緊。
高紫萱放開他的衣角,後退一步:「他剛才,說什麼?」
景仲言沒做聲,孟琛冷笑道:「還沒聽出來,你心心念唸的未婚夫,在中國早已經有了合法妻子。」
「合法……妻子?」高紫萱不敢置信,視線,一絲不錯的盯緊景仲言,妄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反駁。
可是沒有,沒有。
他眼神冰冷,面色卻平靜著,沒有一絲反駁的意思。
所以,這是真的。
他,他已經結婚了?
在中國,在一年前,已經結婚了?
經歷剛才的一連串刺激,高紫萱以為最慘,不過也是剛才,可是她沒想到,還有更可怕,更嚴重的。
景仲言結婚了,他,他結婚了?
腦子突然有些暈眩,她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景仲言一把扶住她。
高紫萱卻揮開他的手,跌跌撞撞的一邊後退,一邊往搖頭:「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喃喃嘟噥,像是指責,又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