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要錢嗎?」夏霄冷聲說:「之前的事,我以為你和我朋友出事有關,後來證實無關,所以你要多少,價錢合理,都可以賠償給你。」
玉姐臉色很難看:「姐姐我要是這麼談錢,早就出去做了,還用累死累活的當酒保。」
說完,她又狠狠瞪夏霄一眼,轉身就走。
之前莫名其妙被這男人從看守房保釋出來,接著莫名其妙和他朝夕相處,最後他拍拍屁股,把她說扔開就扔開了。玉姐一直覺得不服氣,現在重遇了,本想聊兩句,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說錢,那眼神,還冷的要命,彷彿她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似的。
玉姐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但也還沒到這麼低階的地步。
她走的時候很氣,走了兩步,身邊一輛白色轎車,緩緩跟上來:「十萬,夠不夠?」
玉姐皺起眉,他越是這麼說,她越覺得她在他在侮辱她。
她偏頭看著他,板著臉:「你是不是有病啊,都說不要了,還跟上來幹什麼,你有錢沒地方花是不是?」
夏霄卻直接遞上來一張紙。
玉姐接過,上面是一串手機號。
「我的電話,想要錢了,隨時找我。」話落,開著車,揚長而去。
玉姐在後面氣得要死,手一捏,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正想仍,想了想,又展開,撫平了,把號碼存入手機,再把它撕得不能更碎了,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繼續走向公車站。
遠遠的看到玉姐離開,夏霄才將車子重新開回酒店門口,安安心心的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守著。
車子挺好,他看了看時間,打了通電話給景仲言。
電話很快接通,夏霄直奔主題:「孟瑾喝醉了,在酒店,嗯,方市長沒出現,可是他秘書送人過來的,我會盯著,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近喬小姐。」
孟瑾誤會了喬蕊,而孟瑾本身也算是危險分子,所以習慣了保護喬蕊的夏霄,幾乎是景仲言電話一打來,他就條件反射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只是沒想到,接近的孟瑾的過程中,居然會見到吳玉。
這個吳玉,夏霄太有印象了,之前向韻在看守房聘請幾個同室的人,配合外面的蕭婷,對喬蕊進行設計綁架,吳玉與她們同一看書房,夏霄查過吳玉的底子,知道她不是什麼正經人,而且之前在看守房屬於老大那種,便將她保釋出來,以為能從她嘴裡問出點什麼,結果吳玉一無所知,剛開始他以為她裝蒜,所以一直把她安排在自己身邊,每天二十四小時四目相對,後來喬蕊真的出事了,夏霄才確定吳玉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就放了吳玉,自己則趕往美國。
不過畢竟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夏霄覺得這吳玉最後在離開時很不樂意,隱隱還有點不願走的味道,他估摸著猜測,她可能對自己有好感,所以從此也不再主動聯絡對方。
這次偶然的遇見,算是緣分,夏霄並不想跟她有過多交集,但是聽她說現今她過得並不算好,在酒吧當酒保,雖然知道她本身就做不了什麼好的工作,但他還是覺得,如果可以,自己就權當給她一點補償,讓她日子能過好點,畢竟相識一場。
至於吳玉會不會誤會,夏霄完全不擔心,他說得這麼僵硬,吳玉只怕只會覺得受辱,不會覺得他是有心照拂她。
反正他電話已經給她了,如果她真得缺錢,完全可以找他。
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夏霄又看著酒店大門,慢吞吞的繼續守著。
監視這門活最多的就是枯燥,人在枯燥的時候又容易東想西想,他覺得就是因為太無聊,周圍太安靜了,所以他總是想到那個吳玉。
甩甩頭,將腦子裡的情緒拋開,那個吳玉只算是個三教九流,不正經的女人,他不應該把心思放在這種女人身上。
正提醒自己,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
「喂。」
電話那頭,一串坑坑巴巴的中文傳來:「夏……叔叔,晚……晚上來,吃飯,嗎?」
電話是安琪兒打來的,夏霄如今除了暗中保護喬蕊,接觸的最多的,就是魯易一家三口,兩個孩子也挺喜歡他的,他今年也三十四了,如果之前聽了景仲言的話,跟他介紹的那個女人在一起,想來現在孩子也這麼大了。
安琪兒最近的中文進步很多,比她哥哥安德烈要好很多倍,安德烈雖然大一點,但是沒有小的安琪兒精靈,學東西總是學不會。
夏霄推推眼鏡,嘴角微微勾起:「今晚叔叔有事,不過來吃飯,你們爹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