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皺眉:「無聊。」
景仲言也知道自己挺無聊的,剛才出去的時候,路過一個女人,那女人本來在埋頭看手機,和他們狹路相逢,景仲言輕輕推了一下,那景仲卿便撞到那女人身上,把人壓在了地上。
那女人大叫非禮,旁邊的房間裡出來的人,剛好是她老公,這家事情大了。
然後景仲言就沒管,自己去買醬油和鹽了。
回來的時候,同一條路,也沒看到景仲卿,他也沒多想,自己就回去了。
說起來這麼稚嫩的把戲,的確是挺無聊的,可是當時機會擺在眼前,不給自己找點樂子,好像又對不起自己。
所以情不自禁,他就這麼做了。
幾個普通小老百姓,肯定是鬥不過景仲卿的,但給他找點麻煩,景仲言也挺高興的。
沒一會兒,飯菜做好了,四個人一桌菜,席間莫歆和喬蕊拼命找話聊,另外兩個人卻無動於衷,自己吃自己的,淡定的不行。
飯吃完了,喬蕊還在收拾,莫歆接了個電話暫時離開,沒過一會兒,喬蕊就感覺身後有人進來,那人在後面悉悉索索一會兒,就走到水池邊,一雙欣長的大手,那其她放在水池還沒擦的碗,靜靜的擦起來。
喬蕊往旁邊看了一眼,不是景仲言,是時卿,不禁推搡:「你不要忙了,我很快弄完了,你出去坐著吧。」
「這是我家。」他隨意說,手也沒停,很快把兩個碗都擦乾淨了:「況且這種事,小時候做慣了。」
那時候,喬蕊還不會做飯,但她又喜歡做,於是時卿每次都給她收拾殘局,她把廚房搞得跟二戰現場似的,他就在旁邊幫她整理。
不過那時候,是他洗碗,她在旁邊擦。
時間一晃這麼多年,曾今的經歷還能再重演一遍,也是一種福氣。
喬蕊不覺彎起唇,突然問:「時哥哥,你和莫歆會結婚嗎?」
時卿不自覺皺起眉:「不會。」
幾乎猶豫都沒有,便吐出的話。
喬蕊不解:「為什麼?莫歆挺好的,我感覺你們很合適。」
「不會。」他還是那兩個字。
喬蕊看著他,見他低垂著眉眼,靜靜的盯著手裡的碗,臉上,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有小時候總能見到的溫笑,他長大了,也變得冷漠了,那時候,他總會盯著她的眼睛說話,現在,他卻總是迴避她的眼睛。
「時哥哥,在美國,很辛苦對嗎?」
他沒做聲,那種不叫辛苦,前期的奮鬥,是必須的經歷,他只把那一次次當成挑戰,而如今,他已經成功了很多次。
「國外的日子,你肯定很不好過,所以現在變得……這麼孤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很有活力,也很積極向上。」
時卿看著她,垂下眸,又避開。
他從沒積極過,一直沒有。
只是那時候喬蕊太小了,還不會分辨人臉上的微笑,也分很多種意思。
有的笑,不是因為開心,爽朗才笑,只是為了遮掩,為了掩蓋另一個種情緒。
「大概吧。」他含糊的說了一句,並不打算揭穿。
喬蕊看他這麼隨隨意意的,又抿起唇:「我記得小時候外公說,你沒有父母,我一直以為你父母早逝,後來你走了,外公才告訴我,你爸爸還在世,只是你不認他。」
手上的碗險些滑落,時卿趕緊捏穩,表情,卻一瞬很難看。
喬蕊知道了?知道他是……小三的兒子?
教授竟然把這種骯髒的事,告訴她了。
一下子,心頭堵起來,時卿開始緊張。
「不認他,有理由。」
「我知道。」喬蕊板著小臉:「外公跟我說過。」
果然都知道了。
時卿放下那碗,轉身打算離開。
喬蕊在後面叫他,他沒答應,直到出了廚房,徹底不見。
喬蕊頹然的站在原地,沒一會兒,莫歆進來,看到喬蕊神不守舍的,不覺一愣:「怎麼了?」
「沒。」她搖頭,繼續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