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撼天哼了一聲:「你英文就這麼差?翻譯成這樣,誰能做得出來?」
喬蕊一愣,她以為他要罵她,沒想到只是卻說翻譯的問題,她詫然的張嘴,還有點茫然。
景仲言此時也喝完湯了,放下筷子,瞥了眼對桌,面色深沉的母親,低低的問:「驚訝?」
薛瑩看向他,看到了兒子眼中的嘲諷,臉色又黑了。
「婚禮已經在籌備了,你做好準備,作為男方家屬,我希望你出席。」
「不可能。」薛瑩咬牙切齒,用只有兩人聽到的音量,冷聲說:「高紫萱已經回國了,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爺爺定下的人,就算你父親接受喬蕊又怎樣,有高家在,喬蕊只能讓路。」
景仲言面色平靜,彷彿與高家對上,他也在所不惜。
「我已經結婚了,我想,高家並不想找一個二婚的女婿。」說完,他起身,朝客廳走去。
高家而已,那高家也不過是外表光鮮,裡面腐朽,他不懂,他這位母親怎麼就那麼執著,怎麼就那麼看中一個高家,甚至不惜……
想到喬蕊在美國經歷的一切,景仲言忍不住又眯緊了眸。
薛瑩估算的很對,母子一場,她做再過分的事,他也不會真將她送進監牢。
可她真以為,她得罪的,只是他這個兒子嗎?
據他所知,景仲卿那邊已經出手很久了,他這位好母親只惦記著她的新歡,卻不想,玫瑰帶刺,新歡的出現,本就不科學。
這件事,他並不想過問,就看他這位好母親,有多少能耐,與景仲卿制衡了。
他相信她可以的,就如她心狠手辣的對待喬蕊一樣,她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心中涼了一片,從小他對家人就不親,這一刻,這種不親,變得更加涼薄。
走到客廳,牽起喬蕊的手,對上景撼天不虞的目光,他淡淡的說:「飯也吃了,明天還要上班,先走了。」
景撼天皺緊眉:「我在跟她說話。」
景仲言挑眉,看著桌上的菜譜,哦了一聲:「我會訓練她英文,可以了?」
話題的重點,從頭到尾都不是英文!
景撼天覺得跟這個兒子說話,總能氣死自己。
時間的確不早了,景仲言並不想跟薛瑩同處一室,不想多呆,他拉著喬蕊,便離開了大門。
房門開了又關,景撼天看向薛瑩:「你教的好兒子!」
薛瑩臉色難看,埋下頭,沒有說話。
景撼天心裡無趣,抬手,讓瑪麗扶他回房。
臨走前,又把那本菜譜帶上了。
出了別墅,喬蕊還有點愣愣的,她拉拉身邊男人的衣袖,嘟噥著問:「總裁已經知道了,可是他好像並不是很生氣,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有點接受我了?」
「算吧。」景仲言漫不經心的回答。
喬蕊頓時笑起來:「看來我的功夫沒白費,不過總裁夫人好像更不喜歡我了。」
男人摟住她的腰,將她撈進懷裡,慢慢的往前走:「她的意見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她是你母親。」
「只是母親而已。」他涼薄的說。
「只是」是什麼意思,喬蕊不懂,皺起眉問他:「你們剛才,不會吵架了吧?」
「沒。」吵架,他還不屑。
喬蕊看他不想談,也不多說什麼了,她能理解薛瑩對她的不喜愛,上次薛瑩就說過,景仲言早就有一個未婚妻,她的出現,阻礙了他們。
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喬蕊從沒見過,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但這卻不妨礙她瞭解,薛瑩是真的不想她和景仲言在一起。
或者不是不想他們在一起,只是不想他們用這種夫妻關係,他們可以發展其他的關係,比如情婦。
想到這個可能,喬蕊心底頓時難受起來。
「在想什麼?」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喬蕊搖搖頭,微笑:「沒事。」
他將她摟緊了些,在她耳邊說:「別胡思亂想,相信我。」
「我相信。」她一直都相信他,一直。
他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乖。」那語氣,像在逗一隻小動物。
喬蕊被他逗笑了,拍開他的手,臉上卻甜蜜的彎著唇。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是在一起的,是彼此相愛的,這就夠了。
***
與此同時,美國福羅裡達州,寬敞的郊區教堂裡,牧師莊嚴的站在十字架下,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念出他的誓詞。
一對外國年輕人,穿著聖潔的婚紗與西裝,彼此對視,雙目交錯,互相為對方戴上象徵婚姻的戒指,彼此擁吻,教堂周圍的親友,頓時一片鼓掌。
婚禮儀式結束,外面的草坪上,擺滿了自助餐的架子,上面,佈滿各式各樣的糕點。
新娘滿面笑容的將穿都較為簡潔,卻漂亮奪目的伴娘拉到身邊,笑眯眯的說:「看到戴爾旁邊的那個男人嗎?也是個中國人,是戴爾公司老闆的朋友,我上次見過,很有氣質的一位男士,高,你不想跟他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