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喬蕊聽到是英文,皺皺眉,又用英文說了一遍:「sorry,你打錯了。」
傭人已經聽出了喬蕊的聲音,張口就喚:「喬小姐?」
嗯?
熟悉的稱呼,喬蕊愣住:「你是?」
傭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瑪麗。」
喬蕊:「……」
瑪麗在美國一直照顧總裁,喬蕊幾乎一動腦筋,就想到了之前那個威赫的聲音是誰,頓時寒毛都豎起來了。
「瑪麗,你來了中國?」
「是的,我跟先生和夫人一起來的,喬小姐,先生請你晚上來吃飯。」
喬蕊不相信又問一句:「剛才打電話的,真的是先生?」
「是的。」
萬念俱灰!
喬蕊心口一跳,一時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她剛才可是掛了總裁的電話,總感覺請她吃飯什麼的,是鴻門宴啊。
她糾結的臉都起褶子了,聽筒那邊,另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她到底來不來!」
是景撼天的聲音。
瑪麗如實的又詢問了一遍。
喬蕊扁著嘴,悶悶的說:「我來。」
掛了電話,剛好趙央把會議記錄給喬蕊,看她神不守舍的,推了她一把:「喂,幹什麼?」
喬蕊回頭看她一眼,起身說:「會議記錄你幫我載入,我去個十樓。」
說著,就跑了。
趙央在後面氣得不行:「談戀愛也分個時間場合和地點啊,這會兒還沒下班呢!」
喬蕊到了十樓,敲了門,直接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快速的把剛才的那通電話說了,求救的望著眼前的男人:「怎麼辦,我都答應了。」
景仲言:「……」這一刻,他才由衷的領悟到「薑越老越辣」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晚上七點。
景家別墅外,黑色的捷豹,駛了過來。
喬蕊坐在副駕駛座裡很緊張,兩隻手緊緊交握著,抿著嘴,滿臉嚴肅。
景仲言停好車,揉揉她的頭頂,讓她放鬆點。
可喬蕊怎麼放鬆得了,之前進入這棟別墅幾次,沒一次是安然無恙出來的,這裡就像一個魔咒,沒讓她一靠近就膽寒。
不過再膽寒,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按響門鈴。
薛瑩正在吩咐傭人擺盤,聽到門鈴響,面上笑起來:「是仲言回來了嗎?我去開門。」
說著,親自去開門。
可門一開啟,她首先看到的,卻是一臉緊張的喬蕊。
眉心深深的皺了起來,自從上次計劃失敗,沒有將喬蕊整死後,薛瑩心裡就總覺得紮了一根刺。
此時看到她,那根刺彷彿一下就深了好幾寸,搞得她心情一下子壞了一半。
「你怎麼來了。」對於喬蕊,她已經失去了耐心,幾次明示暗示不說,最後更大的手筆都用上了,她卻依然安然無恙,是誰都會心裡不痛快。
感覺到總裁夫人的不歡迎,喬蕊臉一下子白了。
景仲言捏著她的手,冷冷的瞧著自己的母親,語氣冰涼:「父親叫她來的。」
薛瑩感受到兒子看她的目光特別涼,她知道兒子什麼都知道了,可那又如何,做兒子的,難道會把自己的母親送進監獄嗎?別說現在喬蕊一點事都沒有,就算她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母子倫常,薛瑩有信心,兒子也不會對她這個母親如何。
這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況且這件事從一開始,籌備人馬什麼的,都是向韻和蕭婷的手筆,她只是在最後時候接手了人,佈置了幾道命令而已,沒有任何人能證明這件事跟她有關,即便法律,也奈她不得。
她有她的底氣,也有她的考慮,所以她並不怕景仲言的識穿,甚至不怕喬蕊本人知道,她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景仲言並不想跟她多說,牽著喬蕊,走進了大門。
裡面,景撼天正在客廳看新聞,瑪麗在他旁邊照顧,其他傭人都在三三兩兩的擺盤,屋子裡,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薛瑩關了門,路過喬蕊的時候,冷冷的看她一眼,便走到了景撼天身邊。
景撼天也看到兩人進來了,他抬了抬手,薛瑩扶他起來,往餐桌方向走。
坐在主位上,威嚴的老人不爽的說:「入座吧。」
薛瑩入了副座,景仲言牽著喬蕊走過去,坐到另一邊。
一共給四人,桌上卻擺了十人也吃不完的飯菜,絕大多數,卻是景仲言喜歡吃的。
景撼天因為身體原因,並不是能太多美食,他的面前,只有幾樣平時吃的營養餐,和一碗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