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仲言作為總經理,由他上去頒獎,這也是他唯一一次在年會留到最後。
男人白色的襯衫,顯得他文質彬彬,外套還在喬蕊身上,他沒收回,理了理袖口,便走了上去。
司儀口才很好,說了很多好話,又慫恿景仲言說出了明年越來越好這種吉祥話,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冷冷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的畫面,其實有那麼點好笑。
接下來的頒獎,就是今晚的壓軸。
首先頒發的是表演節目的前三名,先是第三名,然後第二名,最後第一名。
拿到獎的都高興壞了,下面興奮地聲音不絕於耳。
之後就是全公司大獎,只要是公司職員,今天來參加了的,都有機會。
趙央雙手合十,緊緊的盯著舞臺,心裡緊張的不行。
付塵正好在她附近不遠,見狀冷笑一聲:「潑婦沒這種運氣的,別妄想了。」
趙央幾乎立刻睜開,掃過去。
男人卻挑釁的對她挑挑眉,很欠揍的摸樣。
趙央氣得磨牙,真想衝過去,把他掐死算了。
殷臨動作快,拉住了趙央,拍著她的肩膀安撫:「別激動,他就是嘴賤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他賤,本性來的,我理解。」趙央一揮頭髮,哼了一聲,繼續看向舞臺。
倒是付塵,瞧著殷臨放在趙央肩膀上的手掌,眯了眯眼,眼底露出一個狹促的笑意,目光,饒有興致的在殷臨臉上巡了一圈兒。
殷臨這個動作是無意識的,很快就放下了,畢竟男女有別。
這個小細節,可以說除了付塵,沒人看見。
喬蕊也盯著舞臺,想看看有沒有自己,她雖然倒霉,但是說不定今天轉運呢。
結果結局果然沒有任何意外,她沒中,趙央也沒中。
付塵又在旁邊嘀咕:「說了潑婦沒運氣,還不信。」
趙央受不了了,她覺得今天不打這人一頓,今晚她肯定睡不著。
她抬著高跟鞋就要往付塵那邊,最後還是殷臨拉住她。
可是這次,喬蕊也不樂意了,瞪著付塵,不陰不陽的問:「我也是潑婦?」
付塵愣了一下,桃花眼眨了一下,輕輕笑著,卻不說話。
喬蕊哼了一聲:「下次別來我們家玩了,我放狗咬你。」
獎項很快頒完,今晚的年會,也告了一段落,最後,幾個部門主管上去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九點鐘不到,年會就結束了。
畢竟太晚了,回家也可能遇到危險,所以年會通常不會超過十點。
結束之後,景仲言就牽著喬蕊的手,往外走。
他們比較低調,走得員工樓梯,直接下的負一樓。
兩人剛到停車場,看到電梯也下來一堆人,大家嘻嘻哈哈的,喬蕊遠遠的看著,也笑了起來:「你看在趙央那樣子,幸虧夏豪開車不喝酒,不然她這狀態,計程車都不收她。」
趙央今晚的確喝了不少酒,雖然都是些度數低的果酒,但是久了,還是有點上頭。
夏豪開的車,還是如來的時候一樣,趙央,張力,陳素素都在車上。
喬蕊看他們先開車走,才坐進捷豹裡,懶洋洋的窩在副駕駛座,偏頭看身邊的男人。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側臉,俊逸鮮明,喬蕊忍不住摸出手機,看著屏保上的照片,又看看身邊的真人,嘴角止不住勾起。
「看什麼?」她盯得太入神了,男人自然發現。
喬蕊連忙收了手機,嘿嘿的傻笑:「沒什麼。」
景仲言看她心虛的摸樣,倒是沒說什麼,驅動了車子。
開車回到家,喬蕊立刻倒在沙發上,懶得動不了。
兩隻貓竄到她的懷裡,喵喵的細軟叫著。
喬蕊將貓抱住,仰頭看向往洗手間走的男人,扯著聲音,遠遠問:「老公,明天休息,我們回家去吧。」
明天星期六,其實喬蕊早就想好了,這幾天找個時間,回家去一趟。
在美國經歷了生死一線,回來後,又快速投入工作,喬蕊只給媽媽打了通電話,也不敢說多了,只能隨便聊兩句,怕說多了,媽媽反而起疑。
眼看著快過年了,以前她一個月至少也要回家兩三次看看,這個月卻因為各種事,一次都沒回去,到底有點想家了。
男人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手,一邊淡淡的應著:「是該回去看看了,快過年了,買點東西過去。」
他坐到沙發上,喬蕊把腦袋擱到他肩膀上,嘟噥著問:「買什麼?保健品嗎?」
「明天再看吧。」
說到這個,喬蕊又想起來:「這都馬上要十二月了,今年大年三十是一月十五號,我們怎麼過?」
大年三十,一般都是閤家團圓的日子,喬蕊往年當然都是回家跟父母一起過,但是今年有了景仲言,她就要問問他的意見了,他當然是希望他們倆一起回家過,但是景仲言自然也要跟父母一起,那麼他們到時候是分開過,還是其他的方式,就得先討論一下。
果然,提到這個,男人遲疑了一下,才說:「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