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男人將西紅柿撈起來,又衝了一下菜板,準備切。
「嗯,驚訝,我要是把你現在的動作拍成影片,發到圈子裡,估計你一世英名就毀了。景仲言,你到底被誰附身了?這根本不像你。」
景仲言懶得理他,把西紅柿切成適當大小,又敲了兩個雞蛋,開始攪拌。
看他不理人了,付塵摸摸鼻子,也無趣了,慢悠悠的去抓了塊西紅柿就這麼生吃,覺得味道還好,又打算吃第二塊。
手剛碰過去,菜刀砰的一聲,立在了菜板上,位置就在他手指前面的兩公分處。
離得如此近,嚇得付塵手都麻了,趕緊縮回來,咬著指尖,控訴的瞪著他:「兩塊西紅柿你至於嗎?一顆就買一兩塊,我還吃不了了?」
「呵。」景仲言斜斜的瞥他一眼,根本不吭聲。
付塵覺得大受侮辱,臉又黑了,一轉身,出了廚房。
喬蕊軟綿綿的醒來時,發現周圍都是黑的,只有朦朧的光線,從窗簾外面透進來。
她揉揉眼睛,起身,確定自己回家了,這裡是他們的房間後,手到處摸,總算在床頭櫃,摸到了鬧鐘。
拿過來看了一眼,已經兩點半了。
她睡了多久?
好像說飛機降落的時候,是十點不到。
她拖沓著身子,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浴室稍微洗漱一下,再出來時,好歹有了點精神。
她出了房間,從二樓看下去,去聞到了飯菜香氣。
微微愣了一下,她走下樓梯。
一下去,就看到正抱著零食袋,窩在沙發上咯嘣咯嘣吃東西的付塵,她訝然一下,不知道付塵什麼時候來的。
麵包麵糰大概嗅到了主人的味道,從茶几底下的地毯裡鑽出來,一看到真是主人,趕緊喵喵的叫著,過去蹭她的腳。
「麵包麵糰。」喬蕊也高興,蹲下身,索性坐在地上,反正是地毯,也不冷。
兩隻貓爭先恐後的往她懷裡鑽,喬蕊樂壞了,還從來沒發現兩個寶貝這麼粘人。
付塵眼睛斜過來瞟了一眼,哼了一聲,扭過頭,繼續吃零食。
喬蕊也沒和付塵打招呼,都是熟人了,而且也不是什麼受歡迎的熟人,一副懶懶散散,沒點客人該有的樣子,她也不會沒事兒乾的去當個盡職的主人了。
飯菜的香味是從廚房飄來的,她放下了兩隻貓,就走進廚房。
裡頭,圍著圍裙的男人,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在持著鍋鏟,在反覆翻炒,他臉上表情很嚴肅,那些放在鍋爐邊的調料亂七八糟一團,他炒了一會兒,突然舀了一勺什麼,就往鍋裡扔。
喬蕊心裡原本已經軟成一灘水了,心都要化了,見狀,趕緊衝上去,攔住男人的手:「你倒的什麼?」
看他起來了,景仲言放下書,問她:「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喬蕊說不困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鍋裡那團白色的東西:「你放的什麼?」
男人皺皺眉:「鹽啊。」
喬蕊苦著臉,半晌,談了口氣:「那時糖。」
景仲言:「……」
喬蕊看著旁邊好像已經坐好的番茄炒蛋,慢吞吞的問:「這裡面的鹽,也放成了糖?」
男人沉默,不說話。
喬蕊看他的表情,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她摟住他的胳膊,將自己湊上去,吻住他的唇,在上面狠狠的親了一下,心裡還是綿綿的:「你怎麼這麼可愛?」
男人原本還心情不快,聽她這麼說,眼睛眯了起來,掐住她的腰,將她按緊:「可愛?」
他的聲音,尾音微妙的挑起。
喬蕊意識到腰間的手越來越熱,知道說錯話了,趕緊補救:「不是可愛,不是可愛,你別掐我,好癢啊。」
他不說話,探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一口,作為懲罰。
喬蕊嘴唇疼了一下,心裡卻是甜的。她知道他沒用勁,說是懲罰,卻慢慢的甜蜜味道。
鍋裡的東西是不能要了,糖當成鹽,做出來的味道不知道多怪。
喬蕊嚐了一口,臉上立刻難看了,她夾了一塊炒蛋送到景仲言嘴裡。
他吃下去,臉上始終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