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很著急,沒注意他眼中的戲謔,繼續問:「你倒是說啊。」
男人捧著她的臉,指尖將她眉心的皺褶撫平:「他不知道。」
「真的?」喬蕊鬆了口氣,軟軟的把自己窩在他懷裡,嘀咕:「嚇死我了,我也覺得他不知道,不過他怎麼不問了呢?我還以為,他真的會把廚師叫出來。」
景仲言但笑不語。
景撼天喝了幾天好湯,舌頭已經叼了,他知道自己被騙了,應該是不樂意的,但是想到如果揭穿,明天就沒湯了,這是在外國,要找個會熬湯的人不容易,就算可以從國內找來,那一得要求是藥膳,二得還得要求合她口味。
喬蕊熬的湯,是合他口味這是一定的,到底是父子,景仲言清楚,他的某些口味,跟景撼天還是很像,他愛吃的,景撼天有極大的可能,也愛吃。
既然如此,他那位父親也不是傻子,如果揭穿就意味著失去口福,又要繼續吃以前千篇一律的營養餐,連點調劑都沒有,那他寧願裝作不知道,繼續享受美食。
商人那點精明,他表露無遺,景仲言在旁邊看著,也是一清二楚。
只有喬蕊,還不太明白,在她眼裡,如果景撼天知道了,肯定會生氣,卻沒想過,這幾天的藥膳安撫,這位老人,說不定已經捨不得這每日不同的燉湯了。
看喬蕊安心下來,縮在他懷裡,嘟嘟濃濃的,還讓他明天回來的時候,買點中藥,這邊的藥店,沒多少中藥,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
景仲言答應著,把人推到了床上。
連著幾天,喬蕊明顯的感覺到景撼天對她的態度漸漸好了不少,說好也不至於,他還是不喜歡自己,但是,總會說兩句話了,最大的進步就是,她跟他打招呼的時候,老人會嫌棄的嗯一聲,不會像以前那麼排斥了。
喬蕊抓緊機會,投其所好,親自給他的盆栽除蟲,剪枝,還在網上搜了很多關於花卉保養的資料。
她這麼投入,景仲言剛開始還沒什麼意見,久了,就不高興了。
三天過去,當喬蕊心裡滿滿的都是,怎麼繼續討好景撼天時,他開始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不對了。
「明天我們就回國。」餐桌上,景撼天正喝著新鮮的燉湯,剛打算吃一塊肉,冷不丁的聽到景仲言冒出來的話。
他愣了一下,湯也沒喝,放下勺子,看向他。
喬蕊有些驚訝,也放下筷子問:「我們後天就回去嗎?」
「嗯。」景仲言語氣淡淡。
他那位母親,最近跟新歡打得火熱,看來最近十天,都不打算回來了,他不可能不計時間的繼續等著。
況且,眼看喬蕊滿腦子都是怎麼哄景撼天,雖然知道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的夫妻關係能夠更加光明正大,但他還是不開心,她對他,都沒這麼上心過。
喬蕊臉上有些可惜:「這就要回去了啊。」她看向景撼天,又看看客廳裡還擺著的殘局。
最近她不和景撼天對局了,他們開始找書上的殘局,然後一起破解,很好玩的,一老一少就對著那棋盤,都能坐在客廳坐一下午。
耳朵裡聽著新聞,眼睛裡看著棋局,倒是難得的和諧。
而且喬蕊還去花店買了一盆小盆栽,用自己名字取名,放在景撼天的花園陽臺裡,跟其他的茶花放在一起,她還想等著盆栽開花呢,賣花的人說,只要七天就能開花。
喬蕊鼓著嘴,有點捨不得,跟景撼天越是相處久了,她越是覺得這老人家也挺好的,其實人好了,無非就是那點愛好,吃好了,玩好了,優哉遊哉的有個小輩陪著,也不鬧脾氣了,也不發火了,狀態真的挺好的,這讓喬蕊一度想到以前跟外公一起住的時候,她和時哥哥,就一起這麼陪著外公,外公以前在學校也是威嚴的老教授,私下裡,不也就是個慈祥和藹的老頭兒。
景撼天看著手裡的湯碗,臉色也沉了沉。
半晌,他問:「你不是要等你母親?」
「不等了,紐西蘭的天氣變幻莫測,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昨天薛瑩又打了通電話,說航班出了問題,又要遲兩天回來。
景撼天當時忙著跟喬蕊解棋,隨便應了兩聲就掛了,還是喬蕊聽到了,晚上回來順嘴跟景仲言提了一下。
這頓飯,因為景仲言一句要走,變得有些沉悶。
草草的吃完,景撼天也沒下棋了,回了房間,倒在看書。
看了一會兒,卻沒看進去,將書一放,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這人啊,孤獨著,還不覺得如何,一旦熱鬧了,再孤獨,其中的落差,便會變得鮮明。
想到明天之後,又剩他一個孤老頭兒了,他悶了一下,平白的有些悵然。
這才想到了薛瑩也走了幾天了,一直沒回來,他眉頭皺了皺,打算明天就打電話,讓她無論如何,儘快趕回來。
家裡沒人,太空了。
喬蕊回到房間,洗了澡就往外面跑。
景仲言拉住她:「去哪兒。」
「找艾瑪。」她說了一句,掙開他的手,穿著拖鞋往樓下跑。
艾瑪年紀小,是自己單獨的一間小宿舍,喬蕊過去的時候,艾瑪正在房間看書,因為沒文化,她看到還是兒童書,裡面還有圖。
看到喬蕊過來,她愣了一下,把人領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