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對一局,他就能判斷出,她到底是不是臨時學的了。
喬蕊頓時受寵若驚,急忙答應著,主動去擺棋。
等到把棋都擺好了,紅子先行,景撼天先走。
喬蕊有條不紊的跟著她的習慣走下去,景撼天也一邊判斷她的棋路,一邊也在想著怎麼襲擊她的後方。
兩人水平差不多,竟然下著下著,有僵持了。
同樣的棋風,同樣的棋路,彼此都能判斷出對方下一步棋該怎麼走,這樣一來,棋局開展了快一個小時,兩人也就是各自吃了對方一個卒子,別的都沒動。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長,怎麼走都是原地旋轉,雙方都吃不了對方的棋,兩人的表情,都漸漸凝重。
五點半,景仲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裡,喬蕊和他那位父親在茶几兩邊,對立而坐,令人都盯著桌子上的棋局,眉頭緊鎖,表情嚴肅。
景仲言微微訝異了一下,的確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一起下棋。
看來景仲卿的方法,的確有效,喬蕊,也很有天分,領會得很好。
他走過去,步伐淡然。
看到她回來,喬蕊愣了一下,一看時間,竟然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景撼天也意識到什麼,將身子往後一靠,有點難堪的說:「時間差不多了,什麼時候吃飯?」他問的是傭人。
傭人趕緊說:「菜差不多了,只是您的燉湯,還差些火候,大概還要等半個小時。」
燉湯是喬蕊吩咐艾瑪的,她估算好了時間,一直文火慢燉的話,的確熬到六點才差不多。
她摸摸鼻子,感覺景撼天不想下了,就打算收棋盤。
景仲言拉住她的手,看看棋局,問:「該你走了?」
喬蕊點點頭,又小聲的說:「不過我不知道走哪兒,走哪兒都是原地打……」
她話還沒說完,景仲言拿起藍子的馬,往另一個方向跳了一步,嘴裡說了一個字:「吃。」
然後,他就把景撼天的車給吃了。
喬蕊:「……」
景撼天:「……」
景仲言抬眼皮,涼涼的看了兩人一眼:「原地打轉?」
喬蕊頓時臉都紅了,景撼天的臉色也不好,兩人對視一眼,竟然同時感覺到羞憤。
景撼天冷著臉,又下來另一步,聲色帶著諷刺:「吃了我的車,我看你後面怎麼走。」
喬蕊也跟著點頭。
其實不是看不到馬能吃車,但是問題是,下了這一步,後面就有漏洞了,她幫景撼天開了路,說不定最後輸的就是她,因此她眼看到了,也沒吃。
而同樣,景撼天也是這樣,明明可以吃喬蕊的另一個卒,但是亂吃,反而是給對方開路,很容易就被將軍,所以他也沒動,只是在想更能勝利的方式。
景仲言看不得他們這種保守的棋路,景撼天下了一步,他也跟著下了一步。
七步對弈之後,景仲言在景撼天和喬蕊同時發黑的臉色底下,淡定的吐出兩個字:「將軍。」
然後,就把人家將了。
下完棋,他起身,沒理兩人,去廚房洗手,準備吃飯。
景撼天氣得胸口疼,喬蕊也一臉不能接受的盯著棋盤,這一刻,一老一少的思想竟然同步了。
還能這麼玩?
喬蕊嘆著氣收了棋,想到她的湯,立刻往廚房走。
沒一會兒,傭人來扶景撼天去餐桌,今天時間來不及,喬蕊沒做飯,景仲言準備叫外賣,那邊,景撼天卻難得的開口:「一起吧。」
他說完,就低下頭,喝了一口湯。
這湯是從早上燉到晚上的,火候十足,味道濃稠,他喝了兩口,原本不如意的心情,就消散了許多,這才大發慈悲的,繞過了這對夫妻。
其實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景撼天的喬蕊稍微有了那麼點好感了,怎麼說呢,雖然缺點很多,但是做事倒是沉穩,而且很有耐心,不管是擦棋,還是後面的下棋,都挺對他胃口的。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晚輩,他也不介意對她釋放點善意,可是牽扯了景仲言在裡頭,他心裡還是不快著。
喬蕊坐下餐桌時,還有點雲裡霧裡的。
想來今天一天的努力沒白費,臉上的笑就一直沒停過。
可她笑得這麼開心,景撼天就不高興了,老人家板著臉呵斥:「不想吃就滾。」
喬蕊急忙道:「想吃想吃,我都餓了。」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摸樣有些憨態。
景撼天哼了一聲,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