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撼天眯緊了眼睛,心裡一陣火氣,果然是她做的,真是晦氣,這麼說中午的也是她做的?真是晦氣,他還吃了這麼多!
正想發火,傭人蹲下來,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對他說:「先生,就是那位廚師,就是他燉的。」
景撼天這才看過去,原本漆黑的臉,這才恢復了點。
他看到某個鍋爐前面,一個外國廚師,正動作老練的在一鍋燉湯裡攪動著,時不時看看火候,將火關小點,最後感覺差不多了,就讓那鍋燉湯這麼慢慢煨著。
看來,的確是別人做的。
景撼天放了心,看看那廚師的容貌,勉強記住,便讓人推他出去。
他一走,整個廚房都鬆了口氣。
喬蕊靠在冰箱上,半個身子都軟了。
身邊一個廚笑著過來,接過喬蕊手裡的鍋鏟,笑著說:「我來就好。」
喬蕊對他回以一笑,想到剛才真是千鈞一髮。
幸虧別墅裡的傭人都是幫她的,剛才在外面景撼天一懷疑,就有人進來通風報信,喬蕊就臨時和一個正在炒菜的廚師換了位置,那人下午也看到喬蕊怎麼做的,於是便有樣學樣,做做樣子,沒想到真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就矇混過關了。
因為這家的主人是中國人,所以幾位做西餐的廚師,來這裡後,一直都是做的中餐,就連傭人吃的也都是中餐,也因此,熟能生巧,那人一下子裝起來,就似摸似樣的。
外面,景撼天放心的開始吃飯,不得不說,這個湯燉的還挺有水平的,他回想了一下那廚師的容貌,覺得這個月給他漲點錢,如果之後還能給他想出這麼多花樣做吃的,他多漲點錢,也給的甘心。
他喝了半碗湯,覺得胃裡舒服了許多,正要吃別的,就聽到外面門開了,他原本的好興致,也微微消散了一點。
景仲言一進來,就聞到滿廳的雞湯味。
湯味裡,還有明顯的中藥味。
他看了一眼,朝餐桌走去。
大概是因為這湯心情到底好了許多,景撼天雖然煩兒子不孝,也還是開了口:「一起吃點?」
景仲言眯了眯眼:「我?」
「嗯。」老人家穩重的應了一聲,又補充:「不包括那個女人。」
景仲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感覺他今天似乎情緒不錯,又看看那鍋燉湯,問:「誰做的?」
「當然是我請的廚師。」他哼了一聲,冷鄙:「你以為,就那個女人會做飯?這世上會做飯的人多了去,找老婆要是就按照這個標準,全找廚子算了。有錢還怕沒人給你做美食?」
景仲言吃喬蕊做的飯吃了太久,熟悉的,聞一聞,都能聞出感覺。
這鍋湯,他就聞出了喬蕊手藝的味道,他也沒多說,坐下,朝傭人點了點手指。
傭人趕緊拿了一個空碗,給他也舀了一碗。
景撼天臉上帶著威嚴的笑,看兒子喝了一口,表情微妙,有點得意:「怎麼樣,比那個女人,做的好吧,其實在我看來也就湊合,一般,這個廚師到底不是專業做中餐的,水平這樣也算不錯了。」
景仲言:「……」
這個味道……
他深深的看了但景撼天一眼,到底沒多說什麼。
看他不吭聲,以為他覺得沒面子,景撼天整個人都爽快了:「你晚上還是吃外賣?」
景仲言淡淡的回:「不,喬蕊做了飯。」
景撼天沒多想,以為早上他們就說好了,喬蕊會做晚飯。
其實早上他們沒說,景仲言也打算叫外賣,可看到這鍋湯,他就認定,喬蕊已經做了飯,就省的打電話了。
將碗裡的湯喝完,他問傭人喬蕊在那兒。
傭人說了廚房,他便起身走去。
廚房裡,喬蕊還在炒菜,幾樣小菜,很快出鍋了,她手在流理臺上摸摸,尋找盤子,可還沒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已經遞到了她手上。
是盤子,她以為是艾瑪遞的手,沒在意,拿過就盛菜。
盛好了,轉頭放的時候,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
看她驚了一下,他怕她被剛出鍋的菜燙到,伸手接過,捏住她的手:「小心點,毛毛躁躁的。」
喬蕊看了看周圍,抽回自己的手:「好多人看著。」
他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站在她旁邊,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