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畫得不多,技術,卻比喬蕊好很多倍。
喬蕊看著那支筆,在他手裡乖乖的變成一個有一個的線條,最後組成一幅精緻的素描圖,眼睛都在發亮。
很快將小女孩畫完,他撕下那一張,遞給那孩子。
小女孩接過,小臉立刻笑起來:「真漂亮,你畫的真好。」不過說到這兒,她臉又垮下來:「不過這麼好,一塊錢是不是不夠了?」
喬蕊失笑:「你是第一個客人,你有優待,一塊錢足夠了。」
「真的?」小女孩雀躍起來,捧著奶昔,坐在對面,還仔仔細細的看著手裡的畫,真的越看越好看。
畫完的小女孩,景仲言沒有放下筆,而是在另一頁新的上,重新起筆。
隨著他的動作,喬蕊看出了他在畫什麼,臉,又紅了。
「你……」
「好看嗎?」他問她,語氣,柔和。
喬蕊不知道說什麼,他畫的,也是一個小嬰兒,一個非常漂亮,眼睛亮晶晶,小嘴嫩嫩,臉蛋胖胖的嬰兒。
這嬰兒,眼睛像他,眼睛像她,鼻子像他,小嘴像她。
如果之前喬蕊畫的那個,只是有點點像他們的結合品,那這副,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個嬰兒存在。
他畫完,將筆擱下,把圖紙撕下來,又把她之前卡進本子,她畫的那張也抽出來,同時擺在她面前,牽起她的手,說:「那就,生兩個吧。」
喬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卻的確被他這句話,逗得心裡暖了一片。
景仲言對待子嗣比較慎重,這個喬蕊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因為他會定期的買套子回家,喬蕊知道,他目前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既然他不想,她當然不會強迫他,加上經過了這次的事,她更覺得,如今要孩子,是非常不明智的。
她不清楚那個背後的人是不是成雪,雖然懷疑,但是也不能肯定,可如果下次她又遇到這樣的危險,那孩子在她肚子裡,豈不是更加危險。
喬蕊覺得景仲言的顧慮是對的,如今,的確不是要孩子的合適時機,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裡怎麼想,又是另一回事。
她喜歡小孩,並且渴望有一個自己生下的孩子,所以眼睛,也總是不自覺的在被人家的孩子身上打轉。
這幅畫,是表達了她內心的一個期待,她卻並不想逼他。
冷靜了一下,她就說:「其實我只是隨便畫畫,我以前就擅長畫抽象畫,就是現實中沒有的東西……」
她話還沒說完,對面小女孩,突然大叫一聲:「媽媽。」然後抱著奶昔和畫,撒開小短腿,往餐廳外面跑去,
喬蕊看去,就看到超市外面,一輛白色的跑車剛好開過去,此時,小女孩已經跑到了門口,對著那輛跑車呼喊著。
車裡的人大概聽見了,車子開始倒退,接著,車門開啟,一個金髮女人匆匆跑下來,抱住路邊的小女孩,斥責她幾句,便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知道白色跑車再度離開,喬蕊才回過頭,卻發現,景仲言一直看著她。
她摸摸自己的臉,愣了一下,又回過神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這幅畫,我就會隨便畫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突然傾身,啄了她唇瓣一下。
喬蕊眨眨眼,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又吃她豆腐,卻敏感的看看四周,發現因為生意不好,服務員都在玩電腦,根本沒看他們這邊,才鬆了口氣。
她拍開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嘟噥:「你幹什麼?」
他勾唇一笑:「只是突然想吻你。」
喬蕊臉紅了一下:「這裡可是公用場合。」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牽起她的手:「那回去吧。」
喬蕊任由他拉著,手裡還拽著那兩幅畫。
車停在外面,兩人上了車,喬蕊才想起來,問他:「你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怎麼才中午就回來了?」
「下雨了,約見取消。」他說著,驅動了車子,開了兩步,他又問:「我走後,他跟你說了什麼?」
「嗯,誰?」喬蕊看著他。
他瞧了她一眼,不做聲。
喬蕊嘆了口氣,知道他猜到了,畢竟,是他的父親,他肯定是瞭解的。
「也沒說什麼,就是閒聊兩句。」喬蕊不打斷打這個小報告,畢竟,其實總裁就說了一句,反倒是她,說了太多。
景仲言語氣微微沉下:「問你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