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陣雨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景撼天有幾株精心栽培的茶花,不宜沖刷,需要人工照顧著,他要搬的,也就是這幾株。
花盆被拍成一排,擺在室內,他端起一盆小的,摸摸上面的葉子,臉色終究緩和了些。
不一會兒,外面轟隆的雷聲一聲接著一聲,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景撼天看著新聞,無聊的美國新聞,沒多少看頭,他隨意看著,耳朵裡,卻灌滿了雷聲。
過了一會兒,他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喬蕊並沒有回來。
他皺皺眉,對傭人吩咐:「一會兒她回來,給她開個門。」這樣的雨天,這附近又都是私立別墅區,沒有公車去市區,她要是進不來,只能在雨裡泡著了,連出去找個酒店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討厭喬蕊,但男人,到底沒有在這種情況下為難女人的。
傭人聽了立刻招呼下去,他們對這我少奶奶,還是很有好感的。
喬蕊此時的狀態,的確跟泡在水裡沒區別。
她比較倒霉,剛出門,就聽到打雷了,心想這種天氣,應該就是雷陣雨,也沒多上心,直接去了超市旁邊的快餐店,點了餐。
快餐畢竟不用吃太長時間,她很快就吃完了,出來的時候,還在打雷,還沒下雨。
她就慢條斯理的往別墅走,結果走了一半的路,雨突然下起來。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回別墅,還是去超市避雨,最後想,回別墅估計真的要翻牆,雨中翻牆難度高了點,就去了超市。
不過雨勢太大了,她趕到超市的時候,身上已經溼透了。
她一邊扒拉頭髮,一邊看著這惡劣的天氣,說不出話來。
這裡是郊區,就連超市都只是個小超市,來往的人並不多,超市裡面倒是有賣傘的,不過外面風那麼大,光有傘也沒用,她就只好又在快餐廳坐著,等著雨停。
為了怕服務員不高興,她點了一杯奶昔,找了個視窗位置,就這麼幹坐著。
坐了五分鐘,她就不行了,身上沒有手機,只有一張卡,衣服還溼透了,她的狀況非常狼狽,並且……很無聊。
為了排遣時間,她索性又去超市買了一個本子,一支筆,坐在快餐廳裡,開始畫畫。
喬蕊其實很會畫畫,不過畫的不好,她小時候參加過繪畫興趣班,是學校組織的,小學每週五下午兩堂課,都會被安排成興趣班,每個學生都可以報自己喜歡的科目,有舞蹈,有書法,有繪畫,有聲樂,有勞作。
她當時想報舞蹈,因為芭蕾舞衣太漂亮了,不過舞蹈班人滿了,她當時又嬰兒肥,老師大概覺得讓她跳也跳不好,就讓她轉成繪畫班。
她同意了,然後莫名其妙就畫了三年的畫。
畫著畫著,倒是有點興趣了,後來喬蕊買了房子,裝修的時候,還特地買了一疊的繪畫紙回來,畫了幾幅抽象畫,裱起來,放在相框裡當裝飾。
現在那畫還在家裡掛著呢,也不知道卡瑞娜看不看得懂。
想到卡瑞娜,她又想到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那小傢伙還有幾個月才出世呢,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並且,這孩子到底姓什麼,也是個大問題。
想到孩子,她又想到那幾個在貧民區的孩子,其中一個小女孩,還大方的送了她一把刀,真是乖極了,而且外國小孩太可愛了,如果不是髒兮兮的,她相信只要洗乾淨了,幾個孩子,肯定都很漂亮。
越想越遠,她手裡卻沒停,沒多久,就畫出了一幅肖像。
她眨眨眼,看著手裡的半成品,她的畫畫技術很差,屬於那種乍一看還有輪廓,但是仔細看,頭髮不夠細膩,臉型不夠柔和,五官不夠精緻的。
不過手裡這副,其實還不錯。
她畫的是個嬰兒,她也不知道是誰,就莫名其妙畫出來了。
不過……
她摸了摸畫中嬰兒的眉毛,這個眉毛,很像景仲言,又摸摸嘴,這個嘴,很像她。
看著看著,喬蕊就笑了。
如果他們將來有孩子了,應該,就是長這樣吧。
或許還要更好看一點,只是她畫的太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