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沒滾,她還又走近了些,走到景撼天身邊,手碰了碰一株山茶花:「真漂亮,總裁,都是您親手栽種的嗎?」
老人將手裡的剪刀重重擱下,抬眼,眯著眼看她一眼。
那一眼,銳利鋒亡,彷彿刀劍,要在她身上割除一條口子才罷休。
她嚥了嚥唾沫,剛才鼓起的勇氣,一下子都洩了。
她手從花上收回,乾巴巴的扯扯嘴角,勉強道:「我外公以前也喜歡養花,我其實,也會一點點,您需要,我幫忙……」
「滾!」利落的一個字,再次響起,帶著颶風一般的狂躁。
這種上位者帶來的壓力,讓喬蕊腿都軟了,她埋著頭,趕緊從他面前消失。
剛才她就是瞎了眼,什麼滄桑的老人,明明就是個神采奕奕的老妖怪。
這麼兇,這麼狠,儘管年齡在這兒擺著,也不得不說,他,還是一個大殺器。
絕對沒有正常老人家該有的溫吞和慈祥。
喬蕊退出了陽臺,嘆了口氣,索性去廚房找吃的,她知道,這幾天要是住在這裡,她都得自己找吃的。
不過大概是經過了昨晚他們自己做飯,今天喬蕊在廚房,竟然沒看到任何食材。
不給飯,連食材都不給,就是存心要讓她走。
喬蕊肩膀一下子耷拉下來,她真想告訴景仲言,她做不到,總裁太討厭她了,不管她怎麼示好,她都不會領情的。
廚房的冰箱裡,最後,喬蕊只找到兩根胡蘿蔔,她洗了洗,就這麼生吃了。
咬著胡蘿蔔的時候,她腦子裡還在想事兒,剛好看到廚房有個傭人拿著掃把進來,要掃地,那傭人也看到了她偷吃胡蘿蔔,張著嘴,有些訝然。
喬蕊順勢就問她:「請問,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超市嗎?」
午飯前,她得自己買食材回來做飯,不然就得餓著。
那傭人年紀比較小,看著還很青澀,看看喬蕊,又看看她的衣服。
喬蕊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了起來:「你就是艾瑪嗎?謝謝你的衣服,很好看。」
艾瑪靦腆的低下頭,手指了指窗戶外面,卻不說話。
喬蕊順勢看過去,問:「那邊就是超市的方向?」
艾瑪點點頭,便低垂下腦袋,開始掃地。
喬蕊覺得她有點奇怪,又問她:「你知道夫人什麼時候回來嗎?我聽說她去旅遊了,那什麼時候回來?」
艾瑪還在掃地,認真將那些爛菜葉子,從放鍋的架子下面掃出來。
見她不理自己,喬蕊眨眨眼,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在跟她說話,便加上了她的名字:「艾瑪,你知道夫人什麼時候回來嗎?」
艾瑪將菜葉子掃乾淨,又在水池邊,掃水池下面的髒汙。
「艾瑪?」喬蕊又叫了一聲。
艾瑪還是沒理她。
喬蕊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過去,走到艾瑪面前,擋住她。
艾瑪這才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她,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問號。
喬蕊看到她的手勢,這才算看懂了。
她應該是,聾啞人。
「你的耳朵和喉嚨……」她只說了一半,卻不知道怎麼措辭後面了。
艾瑪微微一笑,比了一堆手勢,先是默默自己的耳朵和嘴,然後擺擺手,又做了一個婉轉的手勢,然後兩隻手牽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這個應該是手語,可喬蕊沒學過手語。
不過艾瑪應該是會唇語的,喬蕊就猜:「你是說,你耳朵聽不見,嘴說不了話,但是有這份工作,你很開心?」
艾瑪眼睛一亮,點點頭。
喬蕊:「……」還真猜對了。
她又問:「你今年多少歲?」
艾瑪比了個數字。
喬蕊驚訝:「你才十四歲?那你還是個孩子,你能工作嗎?」
艾瑪急忙握住她的手,慌忙的做了一堆手勢,但是太多了,喬蕊都看不懂,但是看她的焦急程度,還是猜到她是在哀求她。
「你放心,我不是要開除你,不過先生夫人,知道你的年齡嗎?」
艾瑪又比劃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
艾瑪搖頭,又比了比手勢。
喬蕊抓抓頭,不會猜了。
艾瑪比劃久了,看她還沒看懂,也累了,索性沾上水,在砧板上寫字。
喬蕊這才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