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很近,喬蕊的話就在耳邊,景仲言瞧著她,很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複雜。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眼神。
他蹙起眉,抬手,捏住她的鼻子:「亂猜什麼?」
鼻尖癢癢的,喬蕊抬手,小小的手掌,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撲哧一聲笑出來。
笑得有點違心,但還是笑出來了:「疼。」她小聲抱怨。
他鬆開他,卻將她緊緊抱住,呼吸打在她脖子上,耳垂上,氣息深重:「不要亂猜,你的話,讓我很不安。」
她安靜的被他摟著,感受到了他手臂間的力道,抿緊唇瓣。
總是這樣,叫她不要亂想,卻從不解釋。
這次,他也不打算解釋?
是這樣嗎?
她沒做聲,將頭擱在他懷裡,摸樣乖順極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叮鈴鈴的響起。
喬蕊看了一眼,沒看到來電顯示,是景仲言的手機。
他放開她,探手摸了一把,號碼是陌生號碼,但他知道是誰。
接起:「嗯。」
電話那頭,是一連串的英語,說了兩句,便停下了。
喬蕊斷斷續續的聽到一點,沒聽仔細,但是聽出來,應該是作晚那位戴維先生的聲音,畢竟那位的聲音還是有點辨識度,況且就幾個小時前才聽到過。
掛了電話,景仲言掀開被子起床:「直升飛機已經準備好了。」他說。
喬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部,她仰著頭問:「要坐飛機?」
「嗯,小型的,只有我們。」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回頭看她:「你的朋友,另外找人送。」
喬蕊垂下眸,點點頭,卻有點擔心:「真的會送他們走吧,不會有什麼意外,其實我覺得魯易說不定都不想離開,我想如果要帶走他們,魯易需要一個工作,而那幾個孩子,需要一個福利院。」
他套上衣服,一邊扣著襯衫的扣著,一邊答應著:「我會安排。」
喬蕊坐過去一點,自然的接過他的手,站高點,跪在床上,替他扣口子。
這種互動在兩人之間很普通,幾乎已經是本能。
他不照著鏡子,扣扣子的時候,總是很慢,喬蕊不止一次笑話他,也不是什麼都萬能的,也有做不好的事嘛。
他低下眸子,就看到她漆黑的小腦袋,專注的為她擺弄那幾顆紐扣。
想到她剛才的話,他抬頭,蓋在她頭頂上。
手心裡感受到她髮絲柔軟的觸感,他傾身,一個吻,落到她頭頂,清淺的香氣,竄入他的鼻息,有沐浴露的味道,也有她的味道。
她嘴角彎彎,幫他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見他還沒放手,就仰起頭,打斷他。
他捧著她的臉,突然吻住。
夾帶著男性的氣息,濃烈的噴灑在她臉上,嘴上。
他的吻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觸碰,他加深了彼此,兩人的口齒,都變得溼潤起來,互相沾染著彼此的氣息,不間斷的交纏。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擦一下,帶走一片晶亮,低低的說:「下午,帶你去個地方。」
「嗯?」喬蕊提起眸:「在美國的?」
他點頭,喬蕊眨眨眼,有點好奇能讓他這麼慎重的是什麼地方,點頭答應著。
「好啊。」
他催促她,也換衣服,等兩人把衣服換完下去時,戴維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這個高大的美國男人,儘管五官不菲,但也始終帶了些外國人的粗狂,與細緻的帥氣俊朗相比,還有很長的差距。
昨晚光線不好,喬蕊沒看清,今天看到,才算是深入了些。
小型飛機是自駕的那種,總共只能坐三個人,司機,加上喬蕊和景仲言。
喬蕊走之前,在醫院見到了魯易,她覺得自己要跟魯易道個別。
昨晚那一腳,顯然把魯易踢得不輕,看到喬蕊來,他勉強從病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臉色都是蒼白的,顯然是動到了傷口,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