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縮在角落,看著倒在地上,臉著地的大黃牙,心裡一陣憤恨,從旁邊又摸了一個酒瓶子,對準大黃牙的腦袋,砰的砸碎。
黃種人流浪漢看著她憤恨的動作,愣了一下,冷笑:「不是有本事自保嗎,還需要別人救?」
喬蕊丟開酒瓶子,看著人頭上湧出來的血,手還是抖著。
她剛才,真的嚇壞了,她甚至連死都想過了,如果這個噁心的男人真的對她怎麼樣了,她肯定活不下去。
而這個男人想強姦她,她不過是還他一個酒瓶子,已經算是優待了。
她勉強爬起來,手撐著牆壁,站起來後,就環住自己的身子。
黃種人流浪漢解下自己髒汙的外套,丟到她身上。
撲面而來的惡臭味道,讓喬蕊幾欲嘔吐。
「穿上,蓋住頭,把自己包起來,否則,你哪兒也去不了。」
喬蕊知道這人在幫自己,就衝他的一口中文,她就信任他。
用衣服包裹自己,難聞的味道,還在瀰漫,她忍著,這種時候,她只能忍著。
黃種人流浪漢把她帶出小巷,外面,之前的兩個白種人,看到他們出來,卻沒看大黃牙,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揣測。
喬蕊沒敢多看,跟著這個黃種人流浪漢,往更遠的地方走。
貧民區很大,有混亂的地方,也有貧窮的地方。
喬蕊被帶到了一棟幾乎只剩下屋頂的房子裡,裡面,有好幾個小孩縮卷在一起,這些小孩都是七八歲的摸樣,沒有父母,幾個人一起過活,揀點別人不要的東西吃,或者去偷點什麼賣,總之,有手段,不怕活不下去。
黃種人流浪漢讓喬蕊坐到一邊去,要回了自己的衣服,看他拍拍衣服,十分憐惜,彷彿喬蕊穿了一會兒,就會把他這件已經髒的看不出顏色,並且爛的快碎掉的衣服穿壞一般。
喬蕊小聲的問他:「你能送我離開嗎,或者能給我一個電話嗎?我要聯絡我朋友,他來了,我會給你報酬,還會給你買新衣服。」
她是用中文說的,那幾個小孩聽不懂,只是好奇的看過來,流浪漢走到灶邊,打算開始做飯,聞言也不答應喬蕊,像是沒聽到一般。
喬蕊站起來,小心的走過去,走近了,又說了一遍。
流浪漢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著她,似乎對她的靠近,很排斥。
喬蕊急忙後退兩步,還在打著商量:「我被扔到這種地方,我的家人,會很擔心,求求你,再幫我一次。」
這裡是異國領域,這是美國,不是中國,這裡太遠了,她甚至不確定景仲言到底發現她失蹤沒有,或者,就算發現了,他能想到她是被帶到國外了嗎?
如果不主動聯絡他,他找不到自己的。
想到這兒,她心裡難受極了,急切的又說:「我不知道你救我是看在同胞的情分上,還是別的,但是我真的很感謝你,就算不能離開,讓我打通電話好嗎?雖然是長途,但我保證,不會超過一分鐘,我會在一分鐘以內說完,拜託你,真的拜託你!」
流浪漢舀了一勺水,倒在不太乾淨的鍋裡,點燃了火,要將水燒開。
喬蕊看了眼這所謂的廚房,簡陋的不能再簡陋了,就旁邊有兩三個土豆,流浪漢大概是想把土豆煮熟,然後就這麼吃。
那幾個小孩看他在做飯了,一個個都站起來,往外面走。
喬蕊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如常的生活,心裡卻心急火燎。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幫我?」她咬著牙問。
「我得罪了他們,最遲明天,他們就會來對付我。」冷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明明說的是危險的事,他的語氣,卻平平淡淡。
喬蕊想到他剛才單槍匹馬進來小巷救她,一定被很多人看到了,大黃牙敢這麼肆無忌憚的隨便拉了人就進去強姦,在這一區,肯定是有些勢力的。
那麼自己,可能真的連累了這人。
她忙說:「那我們一起走吧,如果我能得救,你也會得救。」
男人嘲笑的哼了一聲:「你不知道他們的厲害,這裡,已經走不出去了。」
喬蕊心頭一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
流浪漢已經把土豆丟進了水裡,儘管水還沒開,但他大概平時就是這麼做的,也沒什麼講究。
這時,那些小孩又走了回來,手裡提著五個土豆,放到了灶臺邊。
流浪漢沒什麼反應的順手把那五個土豆也扔進鍋裡,幾個小孩看了心滿意足,走到角落裡,又自顧玩去。
流浪漢也闔上了鍋蓋,坐到一邊的床鋪上,躺下。
喬蕊站在原地,很尷尬,到底還是跟過去,站在流浪漢的床鋪邊,繼續問:「既然知道他們會對付我們,現在就走吧,還是你擔心這些孩子?要不也可以把孩子一起帶走,能走多遠先走多遠,只要我能聯絡到朋友,我們一定可以獲救。」她對景仲言,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