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抵達美國

那頭,方徵秋吐了口氣,隱隱嘆息:「她抓走了喬蕊。」

要結束通話的手指,堪堪停住,景仲卿瞌睡醒了,坐直身子,將手機重新放到耳邊,聲音,短短幾秒間,寒氣溢滿:「你說什麼?」

聽出了他的語氣,方徵秋眉頭皺著:「你不要衝動,告訴你,只是希望你能幫忙,她們在美國,景仲言已經趕去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本來不想告訴你,怕你胡來,但還是……」

「啪。」方徵秋話音未落,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他握著手機,坐在市政局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那通匿名的告密郵件,他知道郵件是誰發來的,還有誰這麼時時刻刻的關注著景仲言和喬蕊的一舉一動?不就是遠在京都的孟琛嗎?

那男人,對他景仲言從沒鬆懈過,知道這件事後,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偏偏告訴了他。

莫非孟琛,知道他和景仲卿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就可以理解了,孟琛說不定,就是最希望景仲卿和景仲言鬥起來的人,他,始終對景仲言毀了孟家耿耿於懷,之後雖然一起合作,但是也是被迫的因素佔多,他,終究是想也毀了景家一次,那個男人,向來有仇必報。

方徵秋不確定自己這算不算幫了孟琛一把,但是他知道,紐約那邊,景仲卿的確太熟了,如果他肯幫忙,事情會簡單很多。

想到喬蕊那張清秀恬靜的小臉,他取下眼鏡,揉揉眉心。

他也不想,她出什麼事。

那女人,跟了景仲言,就是一場災難。

她那麼清白的背景,那麼簡單的前半生,原本該繼續平靜的走下去,卻總是,惹上這些事。

想到這裡,他又想到,那條手鍊。

之後她沒戴過了,也不知道是被景仲言扔了。還是收了起來。

……

景仲卿一起床,洗漱完了,就只接往外走。

莫歆房間的門大開著,她正在裡面看郵件,聽到走廊有聲音,偏頭看去,就看到一抹熟悉的男人身影。

她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卿不是該在睡覺嗎?

她把電腦闔上,起身,走出去,在門口,看著已經走到電梯口,在等電梯的男人,張口出聲:「你去哪兒?」

男人回頭,看她一眼。

這簡簡單單的一眼,卻將莫歆嚇了一大跳。

他的眼神,黑得彷彿能滴出墨來,佈滿了她看不懂的深沉,讓她猛地驚了不少。

莫歆慌張了一下,卻更加擔心了:「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

男人沒做聲,此時,電梯到了,他進去,關了門。

看著電梯門緩緩闔上,莫歆知道肯定出了大事,急忙打電話給克里斯。

簡短的將情況說了,又打給約翰,同樣的話,再說了一遍。

他們三個都來了中國,就是為怕景仲卿回到這片熟悉的黃土地,會做什麼瘋狂的事,他們都要盯著他。

而他剛才的眼神,莫歆從裡面,就看到了瘋狂。

老天保佑,希望,不要出事。

……

紐約時間,下午四點,景仲言下了飛機,外面早已有人等候。

他上了車,直接問:「她在哪兒。」

等候的是個男人,異域的面孔,是純種的美國人。他的皮膚很白,一雙綠色的眼珠:「夫人三天前已經離開了莊園,先生還在接受治療。」

「知道她去哪兒了嗎?」景仲言問。

那男人搖搖頭,卻驅動了車子。

景撼天在美國治療,為了方面,在這裡的郊區,空氣較好的地方,買了一棟莊園,並不算小的面積,優厚的地理條件,還有清新的空氣,最近,他的身體好了許多。

景仲言到達那棟名為「斯凱莊園」的大門口時,裡面,已經有傭人拉開了門。

他下了車,走進去。

別墅裡面,沉鬱的光線,顯得並不明朗。今天恰好是陰天,客廳裡開的燈並不夠亮,一進去,便給你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景仲言眯起眼睛,看看四周,很快,在花園陽臺,看到了一抹坐在輪椅上,正背對他的身影。

他走過去,步履沉穩。

聽到腳步聲,正在修剪花枝的男人沒有回頭,聲音硬邦邦的:「我不知道,你還有空來看我。」

景仲言站在他身後,沉著眸,沒有做聲。

沒聽到這個不孝子的聲音,景撼天皺起眉,偏頭看了一眼。

卻見他目光冰冷,表情深沉,看不出情緒,他不覺驚訝:「又怎麼了?」

景仲言沉默,只看向客廳蔓延向二樓的木質樓梯,半晌問:「母親呢?」

「她?」景撼天不怒而威的臉上,帶著幾絲冷意:「跟朋友去旅行了,後天回來。」

景仲言抿著唇,沒做聲,往樓上走。

景撼天丟開手裡的花草,旋轉了輪椅,對著他的背影,氣惱的大吼:「連句父親都不叫一聲,一來就陰陽怪氣的,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