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爭執不休的情況下,他,反而作壁上觀,能縱觀全域性。
他的想法很好,計劃也一直很到位,三方都在監控之中,但他沒想到,他的那位好母親,卻會攪合進去。
事情變得複雜起來,而他那位母親,在攪合進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安排向韻,對喬蕊下手。
一個在看守所裡蹲著的女人,竟然還有本事安排那一整套。
想到收到的訊息,那些人的行蹤全不斷了,他臉色便非常難看。
向韻從看守房裡,藉著蕭婷的手,送出來了不少人,他知道她們的計劃,也知道她們最後要的是什麼,所以一直監視著,買兇殺人,這個罪名落下來,向韻一輩子也不用出來了。
但他沒想到,他的母親,會出資挪走那些人,現在他的人,監控不到那些人,便估算不到,她們出手的時間,是什麼時候,或者就是這幾天,或者是過幾天。
他在喬蕊身邊安排了不少保護,都在暗處,但他依然不敢太放心。
唯一的方式,就是讓喬蕊儘量呆在他身邊。
這個澡,沒洗多久。
他出來,房間裡沒有人,下了樓,才看到喬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看到他下來,便上了樓,鑽進了浴室去忙。
景仲言坐在餐桌上,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喂。」
「蕭婷也不見了。」那頭的回答,很利落。
景仲言皺緊眉頭:「不見是什麼意思?」
「昨晚她進了一間酒吧,到今天,也沒出來過,我叫人進去看了,沒找到,房間裡也沒有,家裡也沒有,她,憑空失蹤了。」
長久的沉默,景仲言面色漆黑如墨。
那頭,很抱歉:「boss,要不要加派喬小姐身邊的保護?」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聲色嚴厲:「蕭家的人,看好。」
蕭婷不見了,控制住她的父母,是唯一的辦法。
「是。」那頭回答,很快掛了電話。
喬蕊下來,就看到景仲言坐在餐桌上發呆,手裡的電話還亮著螢幕,應該剛掛。
她到嘴的疑問,剛過喉嚨,又猛地被她咽回去。
喬蕊剛才想了一下,她大概沒有辦法做到每次面對景仲言的故意隱瞞和敷衍,都不生氣,那既然如此,她不如就一開始就不要去問他這些問題,就當做什麼都看不到好了,反正他要告訴她的時候,總會告訴她。
走到餐桌的另一頭,她坐下,便開始吃飯。
對面的男人,也恢復如常,拿起筷子。
早餐吃完,兩人以前出門,車子開出停車場,車廂裡有點悶熱,她想把窗子開啟,他卻不許。
「早上風涼,吹多了頭疼。」他說。
喬蕊眨眨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這麼懂養身之道了,便點點頭,沒開窗子。
車子剛到公司,還沒下車,喬蕊就接到張力的電話,說是工地那邊又招了不少人,監工問要不要他們去過過目。
想到今天反正沒多少事,喬蕊就答應了:「那就去看看吧,我已經到公司了,是現在過去嗎?你在哪兒?」
張力說他在十三樓,現在就下來。
喬蕊答應,掛了電話,對身邊的男人說:「我一會兒要去工地,大概中午之前回不來,下午不知道,晚上如果回去晚了,就吃外賣。」她說完,就要推開車門下去。
可手腕,猛地被人拉住。
她轉頭,不解的看著他:「這麼了?」
男人沒做聲,俊美的五官,深深沉重,表情帶著冷意,讓人莫名的心頭一凜。
「怎麼了?」喬蕊古怪的看著他的臉。
景仲言吐了口氣,眼瞼垂了一下,又抬起,淡淡的說:「我跟你一起。」
「一起什麼?」
「一起去工地。」
喬蕊詫然:「你今天有空?我昨晚聽到你接電話,李姐說今天早上有兩個會,下午還有一個會。」
他不語,嘴唇抿著,半晌說:「延遲。」
喬蕊覺得他很不對勁,哪有為了陪她去個工地,還特地延遲會議的。
她盯著他,心裡估算著,是問呢,還是不問呢,問了,可能得不到答案,不問呢,心裡又太糾結了。
思考讓她變得沉默,車廂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喬蕊的手機響了,是張力的電話,說他已經開著公司車,到門口了,問她在哪裡。
她說馬上出來,掛了電話,又看著景仲言:「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但是景總,工地我必須去,這是我的工作。」說著,她又去開門。
下了車,她回頭看了一眼,他坐在駕駛座,眉頭緊蹙的看著她,滿臉不悅。
她聳聳肩,不看了,轉頭跑出了停車場,往大門口去。
直到她小小的身影不見,景仲言才面色漆黑的撥通了一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