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未動,手指,輕輕抵在她的肩頭,將她緩緩推開。
成雪茫然的看著他,快要哭了。
他捉住她的下巴,揉捏著她軟玉般的臉頰,細細摩挲著,傾身,道:「這一套,你做無效。」
成雪臉色微變,他是說,她挑不起他的慾望。
女人抿緊唇瓣,索性仰著頭,看著他:「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嗤笑一聲,清冷的眸子,微微斂著,鬆開她的臉,徒留下她白嫩臉頰上,那搓不掉的紅印。
「想看看,景仲言到底有什麼手段對付你,想看看,他的尺度在哪兒。」
成雪蹙眉:「你想看他,什麼時候殺我?呵,他是正經商人,況且我什麼都沒做,他憑什麼對付我?喬蕊,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景仲卿目光又是一沉,眉尾一挑,視線,又在成雪身上轉了兩圈,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回來這麼久,你一次也沒對付過她?」那個她,指的當然是喬蕊。
成雪微微咬牙:「我也想,但那女人身邊人太多了,我找不到機會,再說,景仲言很保護她,她原本打算先陷害她一次,讓景仲言疏遠她兩天,趁著這個機會,讓人抓了她,哪知道……」那知道,她真的成功了,卻被那男人的偶然溫情迷住了。
想到這裡,成雪又是一陣嘔血,他肯定是故意的,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他有什麼必要需要這樣。
他不知道,景仲卿卻知道。
成雪,是一個重要人物。
他將成雪當做對付景仲言的一個砝碼,景仲言何嘗不是把她,當做對付她的一個釘子。
說到底,他們誰都沒在乎過這個成雪,卻恰好都以為,對方在乎。
而顯然,他們都在乎的,是另一個人。
搞懂了事情,景仲卿也不想再留,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成雪見狀急忙攔住他:「你必須帶我走,我不能繼續這樣待著,像個垂死掙扎的鹹魚,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沒有理她,既然已經是顆沒用的廢棋,花這個心思,還有什麼意義。
他繞開她,走了出去。
成雪在後面悲憤的大喊:「景仲卿,你要帶我走!你不能丟下我!」
她的聲音,滿含怨氣,卻傳不到那個男人的耳裡。
下了樓,後面的兩個人,景仲卿知道,但對方既然不動手,他也沒打算浪費時間。
克里斯在等他,看到他完完整整的出來,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你沒事。」
景仲卿上了車,直接吩咐:「回酒店。」
「嗯?」克里斯愣然:「不是要我盯著成雪嗎?」
「不用了。」他的聲音,一片冰冷:「她,沒用了。」
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該拋棄,這是那個男人,從小教他的。
他到現在,竟然還記得。
想到這裡,他面色又沉了下來,他以為成雪已經接近了景仲言,見過了景撼天,他還想打聽點東西,如果成雪給他的是可用的資料,他還可以大發善心,救她一次。
但顯然,景仲言一直防備她,也就是說明,她根本不可能接近景氏的高層。
真是沒用,在美國,虧他還栽培她一段時間,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成不了事。
浪費時間。
景仲卿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景仲言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拿著電話,站在陽臺上,聽著對面的稟報,瞭解了目前的情況。
「看來,成雪已經沒用了。」
那頭的人,遲疑的點頭:「景仲卿,似乎沒打算再要她。」
「把她送走。」男人冷靜的下令。
對方不確定他的意思:「送走是說……」
「你看著辦。」他話落,補充一句:「她對喬蕊有惡意,我不希望她,再次出現在喬蕊面前,懂?」
對方答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