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仲言修長的手指一邊摸著她的頭頂,一邊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安撫她:「我的電話。」
喬蕊仰頭看他一眼,抱怨:「嚇死我了。」
景仲言看了眼來電顯示,拍拍喬蕊,喬蕊知道應該是有公事要談,放開他,讓他起身去陽臺。
到了安靜些的地方,景仲言接起電話:「說。」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男音:「差不多了,孟家的人手段果然不凡,今天晚上,一個小時後,就要動手了。」
景仲言的語氣淡淡:「盯緊點。」
「嗯。」
「孟家的人只是手段好,懂駭客的應該少,別大意,阻絕丁卯周圍的電子網路,不要讓他把訊息傳出。」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掛了電話,景仲言再出去,喬蕊看他回來,立刻又抱上去,恢復之前的姿勢,依賴的將腦袋擱在他胸口。
影片裡,畫面很悽慘,雖然不是血腥,但是心靈上的恐懼,很重。
這個恐怖片的導演,很會渲染氣氛,不錯。
他知道,今晚,另一個地方,也會很恐怖。
不,是更恐怖。
……
九點十分,丁卯是在遭到槍手圍堵時,從酒店的後樓梯,竄到廚房,跑出去的。
現在他就藏在廚房後面的冷櫃下面,這個地方很不舒服,但是性命關頭,他也沒心情去計較舒適問題了。
廚房過了晚市,現在只剩下兩個值班的廚師,兩人都在冷盤房裡看電視,並沒在大廚房。
他躲在這裡,目前看來,還是安全。
但是也正是目前。
不一會兒,腳步聲傳來,由遠而近。
他知道他們追來了。
今晚,是他大意了,被這些人偷襲,雖然沒流血,但是他知道,他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手骨也脫臼了,他必須找個安靜又寬闊的地方,才能給自己緊急治療,並且,他需要聯絡人來救援。
這幫要殺他的人,都是華裔,他不覺得自己來中國幾天,得罪了這裡的土霸王,這些人,應該也是受人之託。
做他們這行的,有很敏銳的觀察力,和聯想力,他來中國不過幾天,還在等著成雪的下令,幫她除掉那個所謂壞她好事的人。
而在此之前,這些人就出現了。
他媽的,成雪那婊子到底給他招來了什麼禍害,看這些高手不計數量的一擁而上,不是憑著多年來的經驗,他只怕剛才就在酒店房間不用出來了。
深吸一口氣,靜心屏住語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客人,這是廚房,不能進去。」這應該是值班的小廚房,發現有人來了。
丁卯眼神凝著,繼續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是外頭聲音漸漸變小,不過兩分鐘時候,已經什麼都聽不到。
他的偷聽器放在房間了,否則,多小的聲音,都別想逃過他的耳朵。
外面安靜了一陣子,不知道是廚師趕走了追他的人,還是那些人,幹掉了兩個廚師。
丁卯覺得自己估計要在這裡呆一晚,想到這裡,肋骨和肩膀處,又隱隱作痛。
該死的成雪!
這筆買賣,他虧大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外面,依舊一點聲音都沒有,丁卯覺得自己可以試著出去看看,畢竟,初步估算,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他慢慢的從冰櫃下面出來,腳步輕緩的走出去,在門口朝外面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冷盤發裡,那兩個廚師竟然安然無事的還在看電視,他鬆了口氣,看來那些人也怕露出馬腳,不敢真的在酒店裡對工作人員下手。
他朝著冷盤房走去,想著兩個廚師身上,肯定有通訊儀器,他需要求救。
可是還沒走過去,耳邊一道疾風颳過,後脖一痛,他的行動不便,到底沒逃過偷襲,身子軟軟的往後倒去。
最後一絲力氣,他朝身後看去,卻只看到虛虛的一條人影,看不清容貌,但並不像之前追著他的那些人。
孟琛優雅的擦擦手指,將屬於別人的氣息,從自己指尖抹掉,他翻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一群去別的地方追捕的人,全回來了,看到後樓梯地上,已經暈過去的目標,個個滿臉通紅。
他們這麼多人還抓不到一個小子,最後還要老大動手,真是羞愧。
順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孟琛瞧了手下們一眼,勾唇一笑:「看來你們也退步了。」
一群大男人更是脖子根都紅了。
十分鐘後,景仲言的手機再次響了,兩個小時的恐怖片,也終於演完了。
喬蕊心有餘悸的開遍了家裡的燈,在浴室洗澡,他在外面,接到了孟琛的電話。
是他本人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