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時,下屬走過來,端著平板電腦,在上面找到了檔案:「找到了,這男的叫楊凌,是這個蕭芸的前夫,兩人離婚一年,因為雙方都沒什麼錢,所以財產分割很簡單,楊凌每個月支付蕭芸兩千塊贍養費,這一年來,每個月錢都是到賬的。」
「楊凌?」這個名字,他沒印象,可是這張臉,分明是在哪兒見過的。
「他住哪兒?」他問。
下屬回答:「xx路三棟7-2。」
這個地址。
殷臨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地址就在景仲言現在家的附近,上次景仲言受傷,他和付塵去玩的時候,就是這個楊凌,牽著狗來敲過門,好像是家裡要來客人,要把狗暫時放在景仲言這兒一會兒,他也只放了一個小時,然後就把狗帶走了。
這點小事,殷臨都沒印象了,可他記得那位楊先生眼角有顆痣,很小,但是因為角度有點蹊蹺,他就認出來了。
「走吧,過去一趟。」
看來,他還得跟景仲言聯絡一下。
此時景仲言正忙著,開著車,打著電話。
「把盯著孟琛的那些人的位置集結一下,發給孟琛,再提提僱人的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遲疑:「警方的人,要動嗎?」
「沒事。」他無所謂道。
只要不牽連殷臨,就沒關係。
掛了電話,他已經到了公司,剛下車,手機又響了。
殷臨嚴肅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喬蕊接到殷臨的電話時,正在工地帶著安全帽盯工,聽到那頭的話,她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那邊說,要派人來接她,她才愣愣的闔上手機,半天回不過神來。
下午一點,市警局的口供房裡。
喬蕊坐在裡面,心裡很忐忑。
警方在郊區公寓發現一具女屍,經過化驗,屍體已經死了超過十天以上,是隔壁鄰居聞到臭味,去敲門沒人應答後,報了警。
死者叫蕭芸,是楊凌的前妻,而法醫估算的被殺時間段,根據小區花園的監控顯示,景仲言和喬蕊,正在跟嫌疑人楊凌一起遛狗,或者溜貓。
然後喬蕊就被禮貌的請來協助調查了。
其實有了那段監控,基本上楊先生的犯案嫌疑已經洗脫了,但是還是要詢問了當事人,才能確定。
喬蕊是個老實孩子,一輩子沒進過警局,現在她很緊張,兩隻手一直揪著,望著對面的兩個陌生警官,嚥著唾沫,苦著臉:「十天前的事,我記不住了。」
「喬小姐,希望你好好回憶一下,你的口供很重要。」
「可我真的不記得了。」她很為難,眼睛到處亂轉,看到前面有三個監控攝像頭,又忙埋下頭,覺得這種環境,真的讓人很壓抑。
錄口供的警官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走出去,沒一會兒,又進來,給喬蕊端了一杯水,輕聲安撫:「努力想想就好,不用緊張。」
喬蕊握著水杯,苦著臉,又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來。
「有沒有提示?」她望著兩名警官,很無辜。
警官吐了口氣:「那天九月十一號,星期三。」
「星期三啊。」喬蕊眨眨眼,又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搖頭:「記不起來。」
自從接受了專案組,她每天都在忙,哪裡能記得這些。
警官有些無可奈何,這時,口供房的門又開了,外面,殷臨走進來,他身後,是身穿西裝革履的男人。
即使在這樣狹小的房間裡,男人依舊錶現出了他的出色,他身姿欣長,長腿一邁,已經走到了喬蕊身邊,有人給他搬了把椅子,他坐下,握住她的手。
明明早上兩人還不愉快,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齣現,她心彷彿一下自己就安了。
方才的糾結緊張,也煙消雲散。
她回握著他的手,爪子緊抓他的衣袖,表情很難看:「我真的不記得了,太久了。」
那邊,殷臨對其中一個警官示意一下,那人起身,讓出了位置,殷臨坐下,聲音放得很柔:「喬蕊啊,你仔細想想,那天應該是下雨的,不過下的不大。」
喬蕊搖頭,前幾天都下過雨,有的時候中午,有的時候下午,有的時候傍晚,是區域性驟雨,夏天最常見了。就這幾天,天氣也都是這樣。
殷臨有點束手無策:「那天高架還堵車了六小時,是個大新聞。」
喬蕊:「……」她上班又不經過高架。
殷臨說不出來了,只好看向景仲言。
男人眸色淡淡,提示喬蕊:「那晚吃的青椒肉絲,我說一般,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