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景仲言的決定

等到演到船撞到了冰山時,避無可避時,喬蕊心抽了一下,經典就是經典,不管你看多少遍,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還是不能避免。

劇中,男主最後沉下水底,女主活了下來,喬蕊眼睛有些發紅,悲劇的愛情,總是讓人忍不住動容。

一隻乾燥的大手將她掉下來的一滴眼淚抹去,喬蕊看過去,對上男人不知喜怒的眼神。

他目光沉沉,捧著她的臉,把眼淚擦拭,又捏了捏她的鼻尖,低聲笑:「電影而已,這麼入戲?」

「可能演得太好了,那種分別,太真實了。」想著,她吸吸鼻子,又有點酸澀。

男人將她摟在懷裡,低聲在她耳邊說:「但是女主還活著,沒有跟著一起死,說明她也明白,死才是最懦弱的做法。」

喬蕊聽著點點頭,但是卻鴕鳥的說:「如果是我,大概,寧願跟著他一起沉。」

他掌心緊了一下,喬蕊覺得不對,退出他的懷抱,仰頭看著他:「怎麼了?」

「沒事。」男人揉著她的髮絲,細細的觸感,讓他手指柔軟。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喬蕊關了電影,牽著男人的手,上了二樓。

房門關上,房間內一片漆黑,兩張身影交纏在碩大的床褥裡,隱隱的喘息聲,瀰漫整個夜色。

等到一切結束,喬蕊累得睡著,男人卻批了件衣服,走出陽臺,點了根菸。

霧色的煙霧,撩撥著他的視線,他朦朧的瞧著外面的夜景,目光沉沉,表情有些冷硬。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他拿出來,接起。

「都查到了。」電話那頭,男人恭敬又冷睿的聲音傳來:「看來他們打算最近動手,在此之前,我有把握把人找出來,廢了。」對方的語氣很平常,彷彿廢幾個人,對他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景仲言又抽了一口煙,淡淡的菸草味,在他口中蔓延。

「不用。」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景總……」

「讓他們做。」他的聲音,平穩冷靜,彷彿討論的,不是自己的事:「證據你繼續收集,我要的是,是徹底讓他們無翻身之地,所以這場仗,得在明面上打。」

「可是夫人會有危險。」他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喬蕊。男人不懂,老闆明明將夫人的命看得這麼重要,為什麼會甘願冒這麼大的險。

「她不會。」他聲音淡涼,心裡,早已計劃好一切:「有危險的,是我。」

男人聽懂了什麼,立即表示出反對:「景總,您不能出事!」

多少人等著景氏栽跟頭,多少人等著景仲言死,他怎麼能如了那些人的願?況且,他一旦到下,很多事,會陷入癱瘓,他這邊倒是能正常做事,但是前行,也是受到了大大的阻礙。

這個男人太重要了,重要的不應該受丁點傷,他也沒資本,去受那些傷。

男人表示出了極大的反對,但景仲言卻似乎已經想清楚了,並不猶豫:「明天我發點東西給你,你照著做。」

那頭應了一聲,又問:「沒有別的方法嗎?他們想要夫人的命,如果您頂了,很可能……」

「我會小心。」

「可是,為什麼?明明可以避免,為什麼要巴巴的湊上去受傷?就算不死,如果傷勢嚴重,或者癱瘓了,或者別的毛病……總是,我不贊成,我相信夫人也不贊成。」男人儼然有點失控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加大了不少。

景仲言淡淡的靠在椅子上,手裡的煙,已經到了盡頭,他將菸頭熄滅,長吐了口氣,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冷硬:「沒為什麼,掛了。」

闔上手機,他站起身,走進了房間,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將身邊的女人,摟進懷裡,摟緊了,才覺得舒服很多。

早上,喬蕊先醒,看了看時間,還早,便凝望著身邊的男人,瞧著他俊朗的臉,慢慢的,失神了。

不管看多少便,都這麼好看。

她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手指抬起,戳著他的下巴,半晌,湊上去,在上面吻了一口,又稍稍退開。

男人沒有醒,喬蕊卻知道,他一定醒了。

景仲言淺眠,通常她醒來,他都會醒,幾個月來的默契,她已經不用猜就知道了。

果然,在她又一次挑釁的捏了捏他鼻尖,頑皮的耍鬧時,男人張口,咬住了她的手指,翻身,將她壓下。

喬蕊咯咯的笑著,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懷裡。

清晨初醒的男人,聲色低啞,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好玩?」

「嗯,好玩。」她臉頰微紅的承認,眸底的笑容,始終不減。

男人就勢吻住她的唇,氣息深深,探入更多。

這個清晨,又是在一番兵荒馬亂中,得以開始。

起床後,喬蕊看了眼手機,確定沒有未接,沒有簡訊,沒有郵件,才去洗漱。

男人已經在裡面了,正在刮鬍子,喬蕊站在他身前,刷牙洗臉,等弄完了,看到男人的鬍子也刮乾淨了。

「還早,你慢慢來,我去做早餐。」她說。

男人應了一聲,聽到她下樓的時間,眼中凝著什麼,但到底,沒說話,將刮鬍刀放到一邊,對著水衝臉。

兩人準點出門,到了公司時,剛好踩著點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