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不接受喬蕊,喬蕊在意,不想忤逆兩老,他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他的性格,從來不是拖拖拉拉,猶豫不決,瞻前顧後的。
她不敢做的事,他做,怪,就怪他好了,他要把他們的關係明朗化,要用這個,逼得那些人同意,這個做法其實很不孝,但是他願意賭一把,可喬蕊,沒這麼勇氣的去賭。
她害怕,惶恐,也擔心。
所以,她才一個人跑了。
按了按眉心,景仲言想,這件事,怪他,他該先通知她一生,在本來就麻煩多多的情況下,他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在逼她。
就像所有人都認為,在大庭廣眾求婚是件很浪漫的事,女方答應是理所當然的,卻沒人去想,女方,或許覺得時機不夠成熟,她並不想答應,那麼所有的浪漫,就成了難堪的悲劇。
後面的客人,並不需要他親自相送,下了電梯,他到了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發動引擎。
車子一路回到家,他上樓,開啟門,裡面,漆黑一片。
喬蕊沒回來?
他怔了一下,眉心蹙著。
他開了燈,將自己扔到沙發上,疲憊的掏出手機,再撥了一次喬蕊的電話。
那邊接通了,卻依然沒有人接。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正式的西裝套裝,他上了樓,打算換套衣服,再去找她。
可推開房門,他卻看到被窩裡,鼓著什麼。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
果然看到喬蕊已經換了睡衣,裹在被窩裡,眼睛緊閉,像是已經睡著了,床頭櫃上,放著充電的手機,手機上面有幾通未接來電,都是他打的,手機是靜音的。
他抿了抿唇,傾身,在女人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動作並不大,熟睡的女人,沒有醒來。
景仲言又抬著修長的指尖,在她臉上撫摸一下,捋了捋她額前的髮絲,見她真的沒醒,他沒做聲,起身,在衣帽間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裡,很快響起水花聲。
外面,寬大的床上,喬蕊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看著浴室門的方向,聽著裡面的聲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短的時間,誰睡得著,喬蕊知道,景仲言知道她在裝睡,但是他沒揭穿她。
喬蕊分不清自己心裡在糾結什麼,從在一起後,她感覺她多了很多毛病,猶豫不決,裹足不前。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麻煩,那麼景仲言會怎麼想她?
他有不耐煩嗎?她剛才,聽到他的嘆氣聲了。
所以,他是不是也覺得她太多事兒了?
喬蕊深深的呼了口氣,聽到浴室裡水聲小了,她翻了個身,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重新閉上眼睛。
不過一會兒,浴室門開啟,熱氣冉冉的飄出來一些,景仲言下了樓,喬蕊隱約聽到吹風聲,他怕吵醒她,所以去樓下吹頭髮。
等他在上來,將吹風機隨意放在桌上,關了燈,上了床。
身後,一股熱氣貼上來,喬蕊感覺自己被塞進男人的懷裡,她沒動,任由他將她抱著,將下巴抵在她的脖子上,噴出的呼吸,都打在她的肌膚上。
他摟得有點緊,但是喬蕊覺得挺好的,她的後背,能感覺到他胸前的心跳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後面的呼吸聲,逐漸均勻,喬蕊知道,男人睡著了。
她悄悄的翻了個身,面對面的看著她,雖然,太黑了,她看不清,但是卻依稀能分辨出,他的輪廓。
她就這麼看著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困了,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喬蕊醒來時,發現身邊是空的。
她軟綿綿的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很早,這麼早,景仲言去哪兒了?
這麼想著,她下了床,踩著拖鞋,出了走廊。
一樓客廳,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挑了挑眉,走下去。
客廳裡沒人,兩隻貓悠哉的趴在地毯上,湊得很近,半睡不醒的摸樣。喬蕊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去,那是廚房。
她慢慢走過去,廚房門是虛掩著的,裡面的人,動作非常輕,應該是怕吵醒二樓的她,他動作幾次下來已經很麻利了,喬蕊聞到了香香的粥味,還有一些別的食物味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到了飢餓。
昨晚穿著那身衣服,沒法吃東西,一晚上心裡有事,倒是不覺得多餓,現在,卻真的餓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
男人迎著清晨的淡光,微微側眸,看到踩著拖鞋,懶洋洋進來的女人,眉心動了動:「吵到你了?」
喬蕊搖頭,走了過去:「我自己醒的。」她看著他做的東西,幾樣小菜,粥,看起來,不像是早餐該有的規格,他們早餐,向來吃得不多,但是他現在做的,卻已經比得上一頓正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