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先說好,我陪你去,上次的事,就兩清了,你得原諒我。」
她說的是綁架那件事。
喬蕊現在急的不行,何況她要是真的恨著方寶珊,怎麼可能還跟她聊天,聊開了一整晚。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走吧。」她忙不迭答應,拽著方寶珊的手,就往外面走。
休息室門口果然有保鏢守護,喬蕊縮了一下,方寶珊瞪她一眼:「看你那點出息。」說完,對著保鏢揚揚頭。
保鏢看著兩人,不做聲。
方寶珊報了自己的名字,又補充一句:「我母親讓我來看看景總裁身體好點了沒。」
保鏢中其中一個對另一個示意一下,後一個便進了休息室,再出來時,就敞開門,示意兩人可以進去。
方寶珊笑著走進去,喬蕊走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
一進去休息室,喬蕊以為只有景撼天一人,頂多再加上景仲言和薛瑩,沒想到,卻有好多人。
有幾位老先生,看起來年齡也都是五六十左右,其中一位,喬蕊還認識,就是之前她在女賓接待室走廊的陽臺遇到的,付塵的父親,並且,付塵也在裡面。
看到喬蕊進來,薛瑩眉頭頓時蹙起,景撼天本正在跟其中一個位看起來至少上了八十的老先生說話,看到喬蕊,也頓時冷了下臉。
景仲言並不在裡面,總裁身體不好缺席,他自然要在外面頂著,總不能丟著滿宴會廳的客人不管了。
方寶珊禮貌的跟在場的人打了招呼,然後對著景撼天笑著,表達了她母親的慰問。
景撼天臉色勉強收了點,對她點點頭,說了一句:「沒什麼事,你母親有心了。」
有了方寶珊開口,氣氛好歹鬆緩了些,有這麼多人在,喬蕊沒法直接跟景撼天說剛才的事,她只得沉默著。
這時,只聽叮咚一聲,付塵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隨即關掉,抬腳就要往外面走。
「你給我站住!」震怒的威呵聲響起,說話的,是付塵的父親。
「老頭兒,你們聊天,我在這兒也沒意思不是。」付塵吊兒郎當的說。
他父親氣得更是青筋都爆出來了:「給我站在這兒,哪兒都不準去!站好!」
「切,又不是小學生,少拿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付塵向來是個叛逆的,嗤笑一聲,便往門外走。
他父親一拍桌子,直接起身。
這是要打起來的意思啊。
喬蕊看到景撼天臉色特別難看,薛瑩也眉頭緊湊,那位八十多歲的老先生卻眯著眼,漫不經心的看著這個畫面,似乎還饒有興趣。
有人把付塵的父親拉住,付塵趁著這個空檔要走,手剛碰到門把,身後,緩慢而蒼老的聲音,卻幽幽響起:「連親生哥哥都能撞進醫院,老付,你這兒子,膽量比你以前那會兒大。」
「雲老。」付塵的父親臉色漲紅,似乎這才意識到老人還在,連忙收了手,規矩的站著。
付塵哼了一聲,不以為忤,腳步卻頓住了,歪在門口,沒有再出去,顯然,也是畏懼這位雲老。
景撼天這才喘了口氣,臉色慢慢好了點。
可看到旁邊還戳著的喬蕊,又繃著了。
那位雲老視線閒淡的瞧了喬蕊一下,喬蕊緊張的後背都繃直了,那雲老卻只是笑笑,喬蕊一愣,趕緊也扯扯唇,回以一笑。
「老景,這孩子,你認識?」
景撼天眉頭緊蹙:「雲老……」
「認識就認識,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還耍小孩子脾氣,人家小姑娘來看探望你,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跟人家說。」
「雲老不知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撼天不認識。」薛瑩忙在一邊補道。
雲老幽幽笑著,身子靠在後面的軟沙發上,看著薛瑩。
薛瑩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記得雲老一直挺喜歡仲言的,這會兒突然說這些話,莫非,是仲言的意思?
她面色難看了些,心中冷嗤,看來她這個兒子,這次是鐵了心了。
不過她不會讓他這麼如願。
「小蕊,你跟寶珊先出去,這裡都是長輩,你們小孩子,出去玩。」薛瑩溫和的道。
喬蕊又看了景撼天一眼,默默的點點頭。
她正要轉身,卻聽前面,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來了,就別忙著走,老景,你不是說,要跟我對兩盤嗎?棋呢?」
景撼天不知這位老人家又要做什麼,卻也對薛瑩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