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道歉

只因為,眼前這人,是熟人。

付塵走出來,沒骨頭似的,身子歪在旁邊的草藤牆壁上,隨意的說:「我看到你欺負人家小姑娘了,你不考慮考慮給我點封口費嗎?」

喬蕊抽了抽嘴角,轉身就要走。

付塵在後面叫住她:「回去也是無聊,不如在這兒歇歇。」

他這麼說也有道理。

喬蕊前行的腳步一頓,轉身,又走到鞦韆上,去坐著搖晃。

付塵就站在她對面,懶洋洋的透過草藤的縫隙,看著外面的陽光,微微眯著眼,似乎被陽光刺得眼膜疼。

「你怎麼在這兒?」喬蕊問。

「不在這兒在哪兒?我還能去樓上開個房,專門躲著?就算真開房了,前臺一查身份證,也能找到我。」

喬蕊不解:「你躲什麼啊?」說到一半,她又想起,頓時恍悟:「你怕被你父親逮到,還是你戴綠帽子那事兒?」

「滾滾滾,誰戴綠帽,你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聊天!」

喬蕊攤攤手,搖著鞦韆,慢條斯理:「上次不是說了,讓你把那女人叫出來,我幫你炸她,是你自己不肯。」

「呵。」付塵低笑一聲,盤膝,一點不講究的就這麼坐在地上:「你不懂。」

「看,又逃避。」喬蕊毫無憐憫的嘲諷他。

付塵難得的沒有炸毛,而是靠著後面,深深的吐了口氣:「我原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事,一個想佔便宜的女人,一個倒霉催的我,沒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複雜太多了,不是一般的多,我什麼也做不了。」

「啊?」喬蕊不懂,身子往前傾了一點,看著他:「你現在的樣子,太深沉了,你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還是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付先生嗎?」

「滾滾滾,你才深沉,你全家都深沉,這是內涵,懂不懂啊你。」

「不懂。」喬蕊往後面仰,開開心心的繼續盪鞦韆:「你不說我怎麼懂,不過你要是真有什麼想不通的麻煩,你跟我不能說,你跟景總說吧,景總這麼聰明,一定能給你好建議。」

「切。」付塵一臉特別看不上喬蕊的表情:「聰明個屁,我都不知道他這種男人,怎麼就一個兩個的女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他,你說他有什麼好?比我好嗎?哪裡比我好?」

喬蕊瞪了他一眼:「不要拿你和景總相提並論,就算他贏了也不是多有檔次的事。」

「你還是那個小白兔喬蕊嗎?你被景仲言徹底帶壞了,這嘴巴毒得跟他一模一樣!」

喬蕊得意洋洋,抬高了下巴。

跟景總像,這算是對她的讚美吧。

付塵看著她明媚的臉,突然有點惡趣味,不想她這麼開心,想讓她也不痛快點。

他起身,拍拍褲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走了過來。

他越走越近,喬蕊皺皺眉,不知道他要幹嘛。

「做什麼你?」

「沒什麼,就是覺得,既然這裡只有我們兩,不如……」

「不如什麼?」

「你說呢?」男人臉上,突然猥瑣的笑了一下,那雙原本還挺好看的眼睛,迸發出好色的銀光。

喬蕊抿緊了唇瓣,她知道付塵就是嚇嚇她,但還是出於本能的抬起腿,威脅:「你再上來我就踢了,反正你也快有兒子了,就斷斷子絕孫,也無所謂吧。」

付塵一把捏住她的腳,氣得爆炸:「你他媽不提這件事會死啊!」說完,就要拉著她的腳,往前扯。

喬蕊嚇得毛都炸了。

右邊,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喬蕊和付塵幾乎同時扭頭,便看到站在細碎的陽光下,面色生寒,表情深沉的俊美男人。

付塵反應很快,下一秒就放開喬蕊的腳,往後退了兩步,為自己解釋:「我還沒打她,她沒受傷,你不能攻擊我!」

景仲言黑眸緊眯,瞧著他。

喬蕊重獲自由,跳下鞦韆,走到景仲言身邊,小手揪住他的衣角,臉上笑眯眯的。

景仲言方才還冰冷的臉,柔和下來,他瞧了眼自己衣角上抓著的那隻小手,手指移過去,握住,放在手心捏捏。

對面的付塵噁心得想吐:「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你們這是要公開嗎?」

景仲言轉首射過去一眼,付塵趕緊吞了口唾沫,往後又退了半步。

「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說完,他幾乎是逃也的跑出去。

喬蕊看著他的背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好玩?」男人沉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喬蕊仰頭看著他,嘴唇揚著:「好玩,付先生好像真的忍受不了別人說他戴綠帽子,以後這個技能要常用。」

景仲言沒做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眼神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