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能說這句話,答案已經出來了,就是同一個人,這個成雪,就是他的生命中,曾今出現的那個成雪。
喬蕊也不清楚如果是,自己會怎麼辦,她其實根本沒考慮到這一步,或者,她心裡希望不是,就催眠自己,不是,不是,不是,而不想面對如果是,這個答案。
她揉了揉麵團的脖子,隨口說:「你又沒看到人,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說完,她放下貓,起身:「我先去洗澡。」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景仲言目光沉了沉,唇瓣抿著。
少了喬蕊,麵糰邁著腿利落的跑到景仲言身邊,想也爬到他懷裡,男人伸手一撈,將兩隻貓都摟住,低頭問:「怎麼辦?」
「咪。」麵糰叫了一聲。
景仲言吐了口氣,覺得頭有點疼。
喬蕊回到房間,沒有立刻洗澡,反而坐在床上,撥通了付塵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就通了,她開門見山:「成雪是成功的成,下雪的雪是嗎?」
付塵接到喬蕊的電話時,明顯是愣住了,他看看來電顯示,的確是景仲言的號碼啊,怎麼是喬蕊打來的?
「仲言呢?」他問。
喬蕊音色加重:「他在樓下,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付塵都要哭了,你們小兩口的事,關我什麼事啊,為什麼要問我。
他嘀咕:「我這兒還有點事呢,先掛了啊,你有什麼事,問你男人吧,別問我。」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只剩忙音。
喬蕊盯著手機,慢慢起身,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是她,就是她。
而且,他們都知道了。
熱水從頭頂衝下來,喬蕊站在水柱中間,任憑水流流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其實,就算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誰沒有點過去,景仲言那麼優秀的男人,他過往的世界,也就是一個成雪而已,現在她出現了,出現了又如何,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是她。
舊愛而已,既然是舊的,就說明是過去式。
喬蕊安慰自己,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可是心裡,卻還是沒信心。
成雪回來了,並且進入景氏,景仲言知道了,或許,連付塵都知道了,可是他們沒有任何作為,景仲言預設了成雪進入景氏,進入總經辦,他預設了他的舊愛出現在他身邊,離他最近的位置。
想到這兒,喬蕊的心就揪著。
她不想用不好的心態去想他,但是他這樣不避嫌的做法,卻真的讓她難以適應。
洗完了澡,她還是渾渾噩噩的,出來的時候,她身上還冒著水汽,房間裡,已經多了個男人。
景仲言坐在床上,手機放在一邊,喬蕊視力好,看到還亮著屏的手機,顯示著最近聯絡人的頁面。
而最上面的一通,就是撥出的,打給付塵。
喬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去。
景仲言看著她,目光微沉。
他是怪她用了他的手機是嗎?
喬蕊抿了抿唇,沒有作聲,沉默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插上了吹風機。
呼呼呼的吹風聲響徹房間,喬蕊閉上眼睛,儘量不去看床上男人的表情,她的心很亂,亂的張牙舞爪,她自己都理不清。
就在這時,她的手突然被另一隻帶著溫度的大掌包住。
她頓了一下,那隻大手已經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替她吹頭髮。
喬蕊放下雙手,感受著頭頂上,另一雙手,為她服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髮幹了七分,吹風也關了。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喬蕊沒有動,就坐在那裡,她眼瞼微垂,等著他說話。
沒有等到男人的聲音,卻等到了一個帶著溫度的吻,落在她的後脖。
她僵了一下,微微側頭,唇便被捕捉到了,溫軟的唇瓣被另一張有些冷氣的唇給印住,他咬著她的唇。
他沒生氣嗎?
喬蕊心裡想著,手卻摟住他的脖子,讓自己迎上去。
吻了好一會兒,他將她整個抱起,走到床邊,一邊吻著她,一邊將她放到床上。
今晚的景仲言,似乎格外溫柔,喬蕊很熟悉他做這種事時的習慣,他喜歡火熱的方式,而不是現在這樣,他只是慢慢磨著。
喬蕊被他磨得渾身像沒了骨頭似的,迷迷糊糊間,聽到他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