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保安看出了問題,又靠近了些。
秦顯對那些人揮揮手,抑制保安靠近,驚擾景仲言,他轉首,對自家老闆提醒:「景總是喬小姐的法定丈夫,市長,他有權知道。」他這是暗示市長,如果可以,儘量不要得罪這個男人。
方徵秋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咬了咬牙,哼了一聲,按開車門。
景仲言坐進去,車子靠邊停下,卻沒進停車場內。
身邊坐著這個男人,方徵秋很不樂意,但再不樂意,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孟琛的性子有多毒辣,他很清楚,時間,耽擱不起。
他掏出手機,按了一組號碼。
那塊,很快就被接起:「徵秋。」欣喜的女音,透著濃濃的愛意。
車廂很安靜說,加上手機的聲音有些大,旁邊的景仲言也聽見了,他微微側眸,眼中沒有詫異,顯然早就料到了。
方徵秋沉著臉,冷聲問:「孟琛呢?」
「哥?他,他出去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孟瑾的聲音有些忐忑,她從方徵秋的聲音裡,聽出了不好的意。
「孟瑾,孟琛犯了大錯。」
孟瑾一震,小小的身子坐在沙發上,有些恍惚:「徵秋,發生什麼事了?我哥,我哥怎麼了?」
正在這時,外面大門開啟,孟瑾丟下電話,衝過去,一把將進門的男人抱著,心裡後怕:「哥,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孟琛無端被妹妹抱著,愣了一下,再看到還沒結束通話的座機電話,眼中掠過一絲寒意,他沉下聲音,安撫了妹妹,才走到沙發邊,重新拿起電話。
「有什麼事,找我就成了,為什麼煩孟瑾。」他的聲音,陰鷙淡冷,顯然是知道對方是誰,也知道對方的意思。
方徵秋臉色頗冷,孟琛的性格他太熟悉了,他沒打算直接找他,因為這世上能阻止孟琛的只有孟瑾,她找上了孟瑾,但沒想到,卻被孟琛撞上。
深吸一口氣,方徵秋也不拖泥帶水,直問主題:「喬蕊還安全嗎?」
孟琛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才一晚而已,至於嗎?」
景仲言在旁邊已經有點坐不住了,他盯著手機,聽著裡面男人囂張冷硬的聲音,拳頭緊緊握住。
發覺他的情緒,方徵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能衝動,孟琛是個瘋子,如今天各一方,他們不知道喬蕊的情況,不能貿然惹怒他。
「孟琛,我會娶孟瑾,這你知道。」他把話挑明瞭。
孟琛笑著:「你當然會娶,你們已經訂婚了,不是嗎?」
「是。」方徵秋妥協,沉沉的道:「沒人會成為我跟孟瑾的阻礙,你抓喬蕊,根本沒意義,她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
說到這兒,方徵秋明顯感覺到旁邊男人狠辣的視線,他看過去,直視他的眼睛,沒有懼怕。
景仲言強迫自己冷靜,必須冷靜,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衝動的好時機。
「哦,什麼關係都沒有?」電話那頭,孟琛笑得更深了:「她那條手鍊,就在我手上,你說,為什麼我在手鍊裡,發現了你的名字?」
「呵,這個問題,只能問方寶珊。」方徵秋的語氣也不好,加上景仲言的視線,他壓力倍增:「這件事,是個誤會。」
「可我覺得不是。」孟琛獨斷的冷笑一下,啪的一聲,毫無預兆的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方徵秋放下手機,對上景仲言彷彿已經瘋狂的黑眸,抿緊唇瓣。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沒什麼。」
「那條手鍊,是你送的?」想到那條最近一直被喬蕊掛在手腕上的紫水晶鏈子,他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不是。」方徵秋側過眸子,簡短的將事情解釋一遍。
聽完,景仲言非但沒有冷靜,臉還更黑了。
「你知道孟琛盯上了她,但你沒提醒過,你也沒保護她。」男人一躍而起,捏住方徵秋的衣領,目光發狠:「方徵秋,你真要逼我殺了你嗎?」
前面的秦顯嚇了一跳,趕緊制止:「景總,你冷靜一下,市長不是沒有準備,他打算今晚就通知家裡,明年年後就結婚,只要婚禮時間定下,孟琛肯定不會節外生枝,但是沒想到,只晚了一天,那邊動作會這麼快。」
景仲言沉默一下,手指這才緩緩鬆開,口氣,卻依然冷硬:「我不管你娶誰,總之,不要連累喬蕊,如果喬蕊有什麼三長兩短……」他頓了一下,眸露寒戾:「你們方家,看著辦吧。」
他這回事威脅,是挑釁。
可偏偏,他此刻的語氣,方徵秋和秦顯都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自己新婚妻子遭到綁架,甚至遇害,這種情況下的男人,什麼做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