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尷尬的點頭。
薛瑩沒有提出意見,只是看了看手錶,問:「仲言平時什麼時候回來?我以為現在,他應該已經到家了。」
「可能是有事情耽擱了,我打個電話給他。」她說著,撈起茶几上的手機,播了一組號碼。
電話接通,鈴聲,卻是從玄關處傳來,藉著,就聽咔嚓一聲,房門開啟,外面,英挺俊逸的男人,正走進來。
他手裡的手機,還在響,卻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中年女人,微微錯愕。
喬蕊掛了電話,乾硬的擠出一句:「你回來了。」
景仲言看她一眼,將喬蕊滿臉都是求救,他沉了沉眸,換了鞋,走進來,卻是問沙發上的人:「您怎麼來了。」
薛瑩目光淡淡,並沒因為兒子回來,而有半分不一樣的神情。
「之前叫過幾次,讓你回家吃飯,你一直不肯,我就來看看你,也是,家裡的飯,吃的這麼多年,也該膩了,喬小姐……哦,應該叫小蕊了,小蕊的做的飯菜,我聞著挺香的,也難怪你一頓不吃都不行。」
如果換一個人,用另一個語調來說這番話,喬蕊一定覺得對方是在諷刺自己,可是總裁夫人的聲調錶情,還有這高貴雍容的氣質,讓她真是一點不好的想法都生不起。
她尷尬的笑笑,又艱澀的擠出一句:「那個,我今晚做了海鮮火鍋,總裁夫人如果沒事,留下來一起吃吧。」
「不用了。」薛瑩聲色淡淡:「我就是過來看看,況且,火鍋這東西,不太衛生,我年紀大了,一點小細菌,可能都會鬧出大麻煩,仲言,帶我去你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喬蕊訕訕,景仲言看了她一眼,抿緊唇瓣。
薛瑩已經起身,慢慢走到樓梯口,見景仲言沒動,不覺又喚了一聲:「怎麼,媽有點事想跟說,還不行了?」
喬蕊不想事情再鬧得不好看,上前推了男人一下:「快去吧。」
景仲言握了握她的手心,喬蕊小聲嘟噥:「我沒事,真的。」
景仲言這才嗯了一聲,走上樓梯。
看著主臥室的門開了又關,喬蕊站在樓下,看著滿餐桌的菜色,心裡卻堵了起來。
總裁夫人是鐘鼎之家出來的,肯定覺得火鍋這種東西,上不了檯面,她要是知道她今天回來,怎麼也要弄出幾樣滿漢全席裡面的東西,撐撐場面也好。
二樓,房間裡。
薛瑩環視了一圈兒房間,明顯的,這裡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她目光從那張早上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疊好被子的床上掃過,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來你已經決定了。」
「不是早就決定了嗎?」景仲言脫下外套,扯了扯領帶,動作漫不經心。
薛瑩沉思:「那個喬蕊,真的值得?以前一個成雪,你還沒吃夠教訓?要我說,喬蕊還不如成雪,成雪至少還有自知之明……」
「您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景仲言冷聲打斷她。
薛瑩皺了皺眉:「聽聽你的語氣,對母親,你就是這麼說話的嗎?跟她呆久了,你的規矩也沒有了嗎?」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景仲言語氣冷冽:「我該說的,之前已經說過,您接收也好,不接收也好,事實就是如此。」話落,他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兩個紅色的小本,扔到床上:「結婚證,是真是假,您可以查。」
薛瑩臉色白了一分,盯著那小本子,目光深了許多:「我查過了。」她深吸口氣:「仲言,我是為你好,你喜歡她,和她在一起,我不反對,但是結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就不考慮一下我,不考慮一下你父親,還有家裡這麼多親戚,過幾天你父親壽誕,你是不是還打算帶她去?」
「為什麼不。」景仲言瞥她一眼,面色認真:「她是我妻子。」
「妻子,這兩個不是輕易可以說出口的,仲言,你為什麼這麼衝動?為什麼一點不為自己考慮?景氏想要擴大,你的婚事怎麼能跟她這樣身份的女人……」
「景氏擴大隻能靠聯姻嗎?」景仲言聲音冷了幾度,眼底閃過幾分鄙夷:「父親做不到的事,你們以為我也做不到?這幾年,景氏的業績蒸蒸日上,我想,這些不是平白無故來的,我做的一切,既然還不能打消你們聯姻的念頭,那我只能走極端了,是誰的逼得我,你們清楚。」
「你……」薛瑩一噎,面色變得更難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跟高家女兒的婚事,是你爺爺在世時定下的,你這麼任性,打算置高家於何地,置你父親於何地?」
「這是你們的事,況且高家本來……」話到一半,他頓住,冷嗤一聲,不想多談:「喬蕊還在樓下等我,您是留下來用餐,還是離開,隨您。」說完,他先一步除了房門。
薛瑩站在原地,只覺得心裡從沒這麼堵過。
景家和高家有過聯姻,可這個聯姻,針對的卻不是景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