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看就很貴。」她說。
景仲言眉色沒變,不在意的模樣:「對我來說,不值錢。」
好吧,雖然知道你很有錢,但是……
喬蕊還是不想收,又看了眼另一個大包裝盒,小心翼翼的問:「這個裡面,比這個還貴?」
如果比較便宜的話,她打算換個繼續。
景仲言眉目微挑,神色淡然:「這個,給露露的,你確定要。」
「露露?」她一愣:「專案部的露露?」
「嗯。」他應著。
喬蕊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竟然還給露露帶了禮物。
兩人間陷入安靜,過了一會兒,還是麵糰柔軟的身子,讓她回神。
喬蕊摸了兩下貓,拿著那項鍊,勉強擠出一絲笑:「你的禮物,謝謝了。」
說完,她起身,將麵糰移開,去廚房洗碗。
景仲言遠遠的看著她,目光冷冽又深邃,望著她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下午,喬蕊在客廳逗貓,景仲言便如常的在沙發上辦自己的公事,麵包似乎喜歡上了這個剛見一面的男人,伸了個懶腰,喵了一聲,就跳到沙發上,蹭到景仲言腿上,將自己盤成圈兒,窩在他懷裡。
喬蕊看了稀奇,景仲言卻輕易接受。他伸手揉揉麵包頭頂的黃毛,換的麵包舒服咕嚨聲,更加打定主意,在他身上不走了。
喬蕊有點羨慕,這兩天,麵糰雖然黏她,但是麵包對她卻不冷不熱,大概是在診所時,她曾經看著它們母女分開也沒幫過它,讓它記恨上了,因此這兩日最多的,也就是擠在她腳邊蹭蹭,多了也就沒了,更不可能這麼主動投懷送抱。
一整個下午,兩人兩貓倒是相安無事,挺和諧的,中間麵糰要拉便便,麵包特別敏銳的感覺到,然後咬著女兒的後頸。將它帶到貓砂盆裡,喵喵的讓它在盆裡拉。
麵糰剛開始不願意,可它每次爬出來,麵包都又把它又拎進入,幾次下來,麵糰也懂了,在裡面拉完,才磕磕絆絆的跳出來。
喬蕊看了簡直心都化了,這麼懂事又可愛的貓,她差點送人了,幸虧及時要回來了,否則她一定後悔死。
晚上,吃了晚飯,喬蕊想到昨晚的事,卻還是提議:「景總。要一起下去溜貓嗎?」
景仲言按著遙控器的手一頓,看著她:「溜貓?」
「嗯,麵包和麵團特喜歡在下面公園玩,雖然可能不會解決排洩問題,但也可以散散步,總呆在家裡別悶壞了。」
景仲言深深的看她一眼,不置可否:「你喜歡,就走吧。」
「不是我喜歡,是麵包麵糰喜歡。」她強調。
沒有一隻貓,喜歡被當狗養。
這話在嘴邊繞了一圈,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出門的時候,喬蕊依舊給麵包套了牽引帶,又把麵糰抱在懷裡,兩人兩貓一起下樓。
這個時候才傍晚,外面還沒天黑,但已經濛濛的有些天沉了。
在公園走了一圈,喬蕊又接受到了不少人古怪的目光,景仲言自然我不例外。
她是昨天已經試過了,今天有了心理準備,倒沒露出什麼表情,可景仲言今天是第一次,卻也神色如常,一點窘迫的樣子都沒有,讓她不自覺的,又多看了他兩眼。
「景總,不丟臉嗎?」她問。
男人掃她一眼,神色依舊:「料到了。」
喬蕊:「……」
「喂,溜貓的,你怎麼又來了。」這時,遠遠有道挑釁的聲音傳來。
喬蕊一愣,扭頭一看,就看到昨天嘲笑她那單車男,頓時仇視起來。
「遛狗的,你今天怎麼沒騎你的單車了。」
單車男的金毛還是那麼精神,咧著嘴,特別努力的往他們湊,單車男被狗拽得幾次跌倒,臉色有點難看。
喬蕊得意了,小鼻子翹的高高的。
單車男哼了一聲,擠兌一句:「我騎車也比你遛貓好,蠢死了。」說完,這才拉著狗,費力的離開。
喬蕊盯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作了個鬼臉,回頭發現景仲言在看她,頓時收斂神色,解釋起來:「他昨天笑話我來著。」
景仲言憋了半天,終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第一次,喬蕊見他笑的這麼開心,躍然的眉宇,張揚的神色,似乎因著他這一笑,天地間都失了顏色。
他本就長得好看,五官精緻,眉目璀然,笑過之後,他像是周身都被水洗過一般,亮得更多了些奪目的色彩。
喬蕊從不知一個男人還能笑的讓人眼前一亮,也從不知,景仲言是個也這麼有生活色彩的一個人。
他是公司高高在上的集團主宰,也是家裡頤指氣使的嬌慣大少,他總站在她頭頂,似乎只有仰望,才能看到他,這一刻他卻好像站到了她面前,這麼近,這麼低,與她平視,姿態輕鬆。
喬蕊感覺眼被什麼迷住了,只好轉開眸,害怕這樣的風景再看一眼,便會淪陷。
景仲言,的確是個讓女人很難不愛的男人,不管是他的容貌,他的身份,還是他現在所展現出來的自身魅力。
「我,我帶麵糰去那邊。」紅著臉,她說完,抱著貓,快速跑來了。
景仲言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與腳邊的麵包對視一眼,挑眉:「我也不知,她又怎麼了。」
溜貓這種事,喬蕊到底被笑過後,還是有點畏首畏尾,可景仲言卻不然,他姿態慵懶的牽著麵包到處走,逛了好大一圈,收穫了無數或驚豔,或垂涎的目光後,才施施然的走到喬蕊身邊,模樣沒有半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