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唯一的女人,卻是個中國人,她眉頭微蹙,看看褐發男子,又看看時卿,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時,怎麼了?不會是約翰刪了你什麼重要東西吧。」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刪。」褐發男子約翰急忙申明。
時卿面色越來越沉,中國女人思索了一會兒,想到問題癥結:「我記得琳達好像是中國人,約翰,你跟她用中文對話的?」
「別小看我,我也學了兩年中文了好嗎?」約翰得意的哼一聲。
時卿面色更加難看:「不是琳達。」
中國女人一愣,隨即捂嘴:「不是琳達,難道是……我去,是喬蕊?」
「喬蕊?」藍眼男子克里斯用生硬的中文重複這個名字,表情一頓:「哦,時的小新娘,不過這名字真繞口,她怎麼了?」
那中國女人一拍褐發男子的頭,眼神變兇:「你回了喬蕊的郵件?以為是琳達?所以你說什麼了?」
褐發男子很委屈:「就說了兩句,能逼退女人的話。」
時卿突然站起來,將手中遙控丟下,冷靜注目三人:「出去。」
「時,我真的以為是琳達,上次她還到處說,她要到你的郵箱了,會繼續聯絡你,我以為那是她。」
「時,到底怎麼了?」藍顏男子克里斯還很好奇。
那中國女人卻一手提著一人,忌憚的看了時卿一眼,將兩人往外拖:「走了走了,別說了。」
兩人被帶走,還有些憤憤不平。
「洲際盃就要開始了,不就是一條郵件嗎?時也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克里斯滿臉不高興。
「就是,我就是條郵件,莫,你認識那個,喬,喬蕊?她到底是誰?」約翰也問。
莫歆看看兩人,頭疼的按按太陽穴。
她不認識喬蕊,但是她看過她的照片,一張夾在時卿皮夾裡的合照,照片裡,有三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一位清雋欣長的少年,還有一位滿臉燦爛的女孩。
那張照片已經有些泛舊,邊框都髒了,可時卿卻非常珍視,不管換多少個皮夾,那張照片,始終在裡面。
她曾今好奇的問過,另外兩人是誰,時卿只說了三個字,我家人。
是他的家人,那應該就是,爺爺妹妹之類的,不過據他所知,時卿,是孤兒。
至少,他來美國時,對他們做自我介紹時提到過,他就是孤兒。
所以那兩個人是誰?
在長達三年的相處下,莫歆總算慢慢搞清楚,那位老者,是一位大學教授,也是一位曾經在時卿遊走懸崖邊緣時,及時拉他,並將他教育成才的恩人,而那個女孩,是教授的外孫女,也是時卿的,青梅竹馬。
美國外放的辣妹很多,時卿身邊從不缺女人,但是莫歆總覺得,這些女人,過眼雲煙,連誰是誰她都不用記,她只需記得一個名字,喬蕊。
那個女孩,那個在照片裡,笑得燦爛奪目,鮮豔得彷彿太陽一般的女孩,大概只有她,才是唯一能在時卿心底留下痕跡的女人。
或許,也只有那樣燦爛的人,才配得上時卿吧。
想到這兒,莫歆看約翰的目光,又有些同情:「她是誰你們不用管,不過約翰,你那女朋友估計也該分手了,你往後一年都沒時間陪她了。」
「什麼意思?」
「明天開始,你會加班,並且,天天連續加班一年。」
克里斯像突然想到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表情一頓,又深深的看了約翰一眼:「我懂了,約翰,你,做好準備。」
「歐漏,不可能吧!」約翰捂著頭,也想到了什麼,可又覺得不可能:「上次克里斯是把那麼重要的資料弄丟了,害得簽約沒簽成,時才懲罰他,讓他加了一年的班,我可什麼都沒做,我就回了條郵件。」
「相信我,這比沒簽約更嚴重。」莫歆同情的搖搖頭:「說不定,還不止一年。」
約翰崩潰。
克里斯卻更加好奇了。
那個喬蕊,到底是誰?不過他相信,他很快就會知道了,成雪已經去中國了,他們,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連續去了。
到時候,有意思的事,估計還有很多,他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這麼一想,今晚的洲際盃,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
清晨的陽光,印著透明玻璃窗,折射進來。
喬蕊盯著漸漸升起的旭陽,直到天光亮白,她才慢慢起身,走到床前,看著下面仍舊有些陌生的忙碌街道,緩緩吐了口氣。
出了房間,外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