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看他這麼漫不經心的態度,好奇的問:「景總你知道市政局打電話過來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差不多也是這幾天了,沒什麼好驚訝的。」男人隨口說,繼續問:「除了這件事,沒有別的了?」
別的?
喬蕊想了想,除了向韻刁難她,她連忙了好幾天,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了。
不對,還有一件:「我前天去舊樓,說服了一家釘子戶搬家,昨天人已經搬走了,其他幾家也有點蠢蠢欲動了,我們一直不給他們漲價,他們又聽說政府要這塊地,也有點怕了,再說我們給的賠償也不少,再說點好聽的話,可能就這兩天都能搬走了。」
這算是這幾天裡,唯一能讓喬蕊開心的事,連帶的把和向韻的矛盾都沖刷了一些。
「還有呢?」男人繼續問,透過電話聽筒,他的聲音有些距離感,卻依舊是那淡涼低沉的語氣。
喬蕊實在想不到,老實的搖頭:「沒了,景總你還有事兒嗎?我還有點事要忙。」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低低的道:「掛吧。」
話落,那頭已經結束通話,傳來嘟嘟的忙音。
喬蕊放下手機,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著電腦又是一陣噼裡啪啦。
而此時,京都某間五星級酒店內,李麗對著電腦將最後一個字敲上,儲存好,把u盤取下來,遞給不遠處,正倚在沙發上的男人,道:「合同已經沒問題了,只要等後天對方來了,簽完約就沒問題了。」
景仲言淡淡的嗯了一聲,手指還把玩著手機,看起來漫不經心。
李麗注意到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問:「景總,您剛才是給喬秘書打電話了?」
「嗯。」男人隨口應道。
李麗問:「那喬秘書有沒有說她跟向韻的……」
景仲言抬了抬眸,掃她一眼,嗤笑,搖頭。
李麗挑了挑眉,笑著道:「那可能真的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向韻雖然因為您的關係,對喬蕊有點排斥,但是也不至於真的拿公司的事來解她的私人恩怨。」
今天下午,景總接了一通電話後,表情就一直不好,她也不好問,但景仲言卻難得跟她說了,電話是他打給公司另一個秘書的,原本是讓那邊打兩份合同過來,越快越好,如果安娜趕不及,就讓喬蕊打過來。結果那邊脫口而出,說安娜住院了,事情全部都是喬蕊在做,估計要問問喬蕊的時間。
景仲言又多問了兩句,那秘書就老實的把事都交代了。
李麗知道後,暗歎向韻竟然膽子這麼大,景總不在,就對景總的小情人下手,這要是隨便一個狀告過來,她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最後,那個檔案也沒落到喬蕊頭上,是李麗自己打的,這不就剛才,才打完出來。
其實剛才打合同的時候,李麗也豎著耳朵偷聽了,但是景總也沒說幾句,她也沒聽到什麼資訊,現在聽景總這麼說,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但下意識的,還是想幫向韻說兩句好話,畢竟同事這麼多年了。
景仲言臉色的表情沒變,只淡淡的掃了李麗一眼,隨口道:「向韻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也不用為她遮。」
李麗尷尬一下,臉有些紅。
景仲言沒想刁難她,淡淡的道:「回去吧。」
李麗埋頭應了一聲,抱著筆記本,就出了房間。
待她離開後,景仲言站起身來,慢步走到陽臺外,看著下面璀璨不滅的京都夜景,唇瓣微微抿著,目光卻有些放空。
他知道,那女人是真的覺得向韻的刁難不算什麼,可是,他的電話都打過去了,話也問到那個份上,難道她不該順勢說點什麼,就算要他以權謀私,幫她出氣,他也會答應。
可她為什麼,不說呢。
腦中浮現出那女人乖順可人的摸樣,還有那笑意盈盈的雙眼,他心中不自禁又柔了一片。
自三年前那個雨日,那個女人的身影就像病毒一樣刻在他心裡,揮不開,擦不掉,剛開始,他還能剋制,可現在,當接觸近了,人的貪戀就控制不住了。
他多希望她能像其他女人一樣,不高興了就找他撒嬌,想要什麼就開口向他要。
可她偏偏不是,明明脆弱得不得了,明明單薄像片紙人,卻偏偏拒人千里,將他關在心外。
自己的表現有這麼不明顯嗎?親也親了,連住都住在一起了,在她看來,他真的只是想和她來一場假婚,敷衍敷衍家裡人嗎?
是她太蠢,沒猜到,還是她壓根不想猜,抱著這個讓自己安心的答案,縮卷在殼子裡?
景仲言覺得,第二個可能更大。
沒人真的傻得和人有了肌膚之親,還能視若無睹。他知道,她只是在一次次給他們的接觸找合理答案,那些答案一點依據都沒有,可她偏偏深信不疑。
想到這裡,頭突然有些發疼。
他揉了揉眉心,狠狠吐了口濁氣,看著眼前的夜景,也覺得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喬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