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喬爸爸喬媽媽臉上都快笑開花了,喬蕊看他們這樣,更覺得渾身都累了。
吃完飯,她也一點心情都沒有,提著包就要離開,唐駿立刻迎上來,熱情的道;「我送你。」
「不用了,這邊我熟得很,前面就有車站,我坐公交車行了。」
「這麼晚了,還是讓小唐送你吧。」喬媽媽適時的道:「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走多不安全。」
有什麼不安全的,唐駿沒出現前,她每次回家都這麼走。
喬蕊覺得她家裡現在像是入了邪教似的,爸媽都對這個唐駿著魔了,她相信唐駿真的是個好男人,但是他現在死纏爛打,就讓她覺得他一點也不好了。
最後,在父母的命令下,喬蕊終究還是同意讓唐駿送她。
下了樓,兩人取了車,出了小區。
喬蕊現在心情疲乏,歪著腦袋就倒在玻璃窗上,眼睛,無聊的看著窗外。
唐駿還努力的要繼續剛才的話題:「喬蕊,如果你覺得接受我的追求,會背叛你男朋友,可以把他約出來,我們三個當面說。」
喬蕊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什麼叫三個人當面說,說什麼?一想到景仲言那尊冷麵大佛坐在那兒,釋放方圓三里都要凍結的冷空氣,她就渾身發抖。
那個畫面太殘忍,她不敢想。
「如果你和你男朋友足夠相愛,我也不會是你們的威脅,只是對你們感情的一個考驗,真的相愛,也不會承受不起,不是嗎?」
是什麼,不要妄圖用大道理給她洗腦,這個道理本身就是歪理。
首先,是不是考驗,需不需要接受這個考驗,都不是他唐駿一個外人應該去決定的。
喬蕊心裡瘋狂吐槽,眼睛卻死死盯著窗外,不打算給他任何回應。
這種時候,只有沉默能表達她的決心了。
可是看著窗外,她卻不小心撇到後視鏡,發現一輛捷豹就在他們不遠,她凝了凝眉,想仔細去看那輛車的車牌,可車開了車燈,朦朦朧朧的,她什麼都看不到。
也不是所有的捷豹,都是景仲言。
這麼想著,喬蕊又放下心來。
車廂裡,唐駿還在喋喋不休,喬蕊乾脆就盯著那輛捷豹,分散一下注意力。
等到車子停到她以前的家門口,喬蕊立刻解開安全帶,對唐駿道:「你今天說的話,我當沒聽到,唐駿,我希望我們能是朋友,而不是鬧得朋友都做不成。」說完,她飛快的拉開車門,下了車。
唐駿忙也從車上下來,快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喬蕊,你都不試試,萬一我們很合適呢,比你和你的男朋友,更合適呢?」
「你怎麼知道我和他不合適?」喬蕊想掙脫他的手,可這男人用了力氣,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心裡,突然有點反感了,這個唐駿,偏執得不像一個正常人。
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該有個極限,動手動腳可過了。
像是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唐駿鬆開她的手,雙手微微的垂在兩側,垂著腦袋,低低的道:「我改天再找你吧,今天,你先休息,忙了一天,也累了。」
喬蕊靜靜的凝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人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去,她吐了口氣,視線,卻轉向不遠處,那輛還開著車頭燈的捷豹。
就算不是所有捷豹,都是景仲言,可她碰到的,好像都是。
喬蕊覺得有些頭疼,但還是慢慢走過去。
車頭燈驟的一下熄滅,漆黑的車廂裡,透過路燈光線,朦朧的,一張深沉漆黑的俊臉,正印在那裡。
喬蕊嚥了口唾沫,頂著好想轉身就跑的壓力,緩慢的走到那輛車旁邊,彎下腰,敲了敲車窗。
景仲言幽深的眸光緊緊的盯著她,凌厲的眉宇勾勒得他如影如幻,他按下車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的女人。
按下車窗,卻不是開了車門。
就算只是個小細節,喬蕊也注意到了,她抿了抿唇,艱澀的開口:「景總,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沒說話,摯冷的目光,就這麼盯著她。
喬蕊心臟無端的縮緊,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歉:「抱歉,今晚沒有回家做飯,我媽剛出院,我就回家吃了個飯,我給你打了電話,但是你沒接,我以為……」
「打了電話?」涼薄的唇瓣裡,陰冷的聲音,像要凍結一切,沉沉的溢位:「你說,你打了電話?」
喬蕊被他那語氣弄得緊張,但還是點點頭:「下午五點的時候打的。」
景仲言冷笑一聲,陰厲的眸子,更顯戾氣的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喬蕊,我真是越來越小看你了。」
「什,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冷冷的道,二話不說,發動引擎,黑色的捷豹,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黝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