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我安慰著,抱著衣服和毛巾,悄悄推開了房間。
外面,一片靜謐,毫無動靜。
喬蕊呼了口氣,躡手躡腳的悄悄從主臥門口走過,又輕手輕腳的下了樓,一股腦的鑽進浴室。
可開了水,她才想起來,她忘了拿沐浴乳和洗髮精。
不,不是忘了拿,是她壓根就沒帶過來,她以為這種東西,一般浴室都是常備的,就像是她在家住的時候,就是用老媽的。
想到這裡,她又只好把衣服穿回去,心裡估算著,是去找景仲言借呢?還是自己出去買。
她不太記得這附近哪裡有超市,而且一早起來,澡也沒洗就出門,是不是有點不雅觀,畢竟這裡可是高階公寓。
思索一番,最後喬蕊覺得,戴上帽子,出門吧。
總不能大清早的就去敲景總的門借沐浴乳,多不好意思啊,而且萬一景總有潔癖……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丟臉了,自己去買的好。
可她進屋拿了錢包,剛出來時,主臥房的門突然開了。
她愣了一下,就看到房間裡,全身光裸,只有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正站在那裡,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冷凝的看著喬蕊,淡淡的道:「一大早,在外面走來走去幹什麼?」
喬蕊維持著僵持不動的姿勢,愣愣的看著他,臉,毫無預兆的紅成了蘋果。
「景,景,景總……你怎麼不穿衣服!」回過神來,她趕緊閉上眼睛,轉過身去,拼命的深呼吸。
可大概因為男人剛洗了澡,她呼吸的時候,進入鼻息的,全是對方身上沐浴乳的清淡香氣,喬蕊的臉,禁不住的更紅了。
景仲言在後頭嗤笑一聲,將毛巾拿下來,邁著步子,走向她。
喬蕊聽拖鞋趿踏著的聲音,由遠而近,只感覺整個後背都僵了,她使勁的埋著頭,趕緊說:「景總,我要出門買東西,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要跑。
可腳步剛邁開,手臂就被一直大掌握住,還帶著溼潤的掌心,緊貼她的手臂,男人微微用力,將她拽了回來,看著她拼命躲避的臉,他微微勾唇:「要買什麼,告訴我。」
「沐,沐浴乳……」她哆哆嗦嗦的說。
景仲言淡淡道:「我房間有,拿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景總。」她趕緊道:「我,我出去買就行了,景總你的是男士的,不合用。」
男人挑了挑眉,喉嚨裡,溢位一聲輕笑,低啞的問:「嗯,鼻子很靈,聞出來了?」
聞什麼聞,誰聞了,她才沒聞,喬蕊被他說得,頓時覺得像個變態,耳朵根又紅了一分,心裡也更窘迫了。
景仲言逗夠了,在她手腕上捏了捏,道:「進來吧,房裡有你合用的。」說著,拉著她往房裡走。
喬蕊哪肯進去,她急忙搖頭,慌忙的道:「景總真的不用了我,我出去買就行了,不麻煩你了,真的……」
「讓你進來就進來,慌什麼?」他挑眉。
喬蕊都快哭了,最後,她索性奮力擰開自己的手腕,轉身就往樓梯跑。
景仲言動作迅速,拉了她一下,將人一股腦拉進懷裡,濃郁的男性氣息,幾乎一瞬間從四面八方飛撲過來,喬蕊渾身戰慄,掙扎得更用力了。
可因為兩人現在靠的太近,景仲言腰間的浴巾又圍得沒那麼緊,這麼一摩擦,喬蕊只感覺溫暖的浴巾落到自己腳背上,溼溼潤潤的,還帶著水汽。
喬蕊瞬間僵在原地,連看都敢垂頭看一下,仰著頭就尖叫起來:「啊--」
景仲言被她吼得耳膜都痛了,擰著眉,沉沉的道:「閉嘴。」
女人卻已經瘋了,哪裡肯聽他的話,硬是在他懷裡掙脫,激動的時候,差點恨不得動嘴咬他了。
她這一陣亂動,兩人本來就捱得近,景仲言別弄得一身火,微怒的喝道:「別動!」
喬蕊不聽,還死命的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媽媽救命啊,這裡有裸男,沒穿衣服的裸男男男啊!
「嘖。」男人不耐煩的嗤了一聲,將她肩膀扳住,強迫這人鎮定下來,才沉沉的說:「穿了褲子的!」
過了足足三秒鐘,喬蕊腦子一抽,頓時安靜下來。
她緩緩的垂下眸子,當看到男人腰間果然還穿著一條短褲時,這才鬆了口氣。
景仲言看她那傻乎乎的摸樣,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將人帶進房,推開浴室門,沉聲道:「沐浴乳,洗髮乳,潤髮露,毛巾,牙刷,全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