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這麼叫,是假結婚,假結婚!
可旁邊唐駿還在,喬蕊沒法說出口,最後她嚥下這口氣,咬緊了牙道:「我媽沒什麼事了,我爸陪著,讓我先回家。」說到「我媽」和「我爸」四個字時,她特地加重了音色!
景仲言透著話筒,嗤笑一聲:「既然沒事,早點回家收拾,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搬。」
喬蕊:「……知道了。」
掛了電話,喬蕊總覺得,景仲言這通電話,問病是假的,確定明天的搬家計劃是否有意外,才是真的。
他就這麼希望自己搬過去嗎?還是他想索性省了請鐘點的錢?至少如果她在家裡,還能隨傳隨到的給他煮醒酒湯……
「是你上司?」正胡思亂想著,身邊,唐駿的聲音突然傳來。
喬蕊回過神,點點了頭:「我們公司總經理,我是他秘書,之前就跟他在一起,所以他問問我媽情況怎麼樣。」
「你的上司挺好的。」唐駿道。
喬蕊想了想,如果撇開逼婚和強吻,他替她解圍,讓她見陳部長,之前看恐怖片嚇得要死,縮在他身邊,也沒嫌棄她,的確,他也算是一個好上司了。
這麼想著,她就點點頭,認真的道:「如果說工作上,他的確是個好上司,不過私下,性格卻太好相處。」
「上司都是這樣的,有點距離感,才好約束下屬。」唐駿有經驗的道:「我的上司也差不多,不過看你上司還特地打電話問阿姨情況,應該也是個好人。」
「是吧。」喬蕊嘟噥一句。
而此時正在洗澡的景仲言,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被情敵,發了好人卡!
將喬蕊送到家樓下,喬蕊道了謝,剛要下車,唐駿突然叫住她:「喬小姐,那個,後天星期天,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看電影,是最近新出的愛情文藝片,我公司很多女同事說好看。」
「……」喬蕊有些尷尬,其實今天跟唐駿聊得是挺開心的,兩人也都心知肚明,家長是有意撮合他們的,現在唐駿開了口,喬蕊覺得,如果在沒和景仲言結婚之前,她是真的會答應,可是現在情況,卻有點不合適。
她頓了一下,思考怎麼用不傷人的措辭拒絕對方,想了想,還是隻能婉轉點,便道:「我星期天,可能要加班。」
「這樣啊。」唐駿有些失望,白淨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喬蕊心裡也在懊惱,相親這麼多次,這個唐駿算是她遇到最好的,可能以後再也遇不到的型別,可是偏偏一個婚姻,讓她不可能接受他,就算要接受,也只能等到半年後,離婚之後。
只是要等半年,人家只怕早就找到別的女人結婚,說不定孩子都懷上了,就算他沒有結婚,還單著,也不能確定,他會要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啊。
總之,時機不對。
喬蕊嘆了口氣,道:「抱歉,我先走了。」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可是她剛走進小區,後面唐駿就遠遠的喊她一聲。
「喬蕊。」
她過頭去,就見青年跑過來,拿出一張電影票,塞到她手裡,固執的道:「星期天下午五點,我還是會去電影院,如果你來不了就算了,如果可以來,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坐在我身邊。」唐駿似乎不擅長說這種話,話音還沒落,臉就又紅了。
喬蕊愣了一下,回過神時,男人已經回到車上,駛著車子,離塵而去。
她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電影票,買票日期寫的是今天晚上九點半,這是,他們到了醫院後,唐駿說去買點吃的,離開了半小時時買的?
喬蕊心情複雜的把票塞進外套口袋中,轉身上了樓。
回到家,開啟燈,不大的房間還維持著今早離開時的摸樣,喬蕊進了房間,從床底下拖出行李箱,放到沙發前,又把口袋裡的電影票拿出來,攤在茶几上,她就支著下巴,盯著這兩樣東西,目光左右徘徊。
過了好一會兒,她起身,托起行李箱,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衣服。
這不是一個多困難的選擇題,她和唐駿能不能成還是兩回事,但是她和景仲言,卻已經辦了證了,他們在國家法律約束下,已經是合法夫妻,雖然性質上是假的,但是結婚證和民政局的資料,都是真的。
她既然答應了景仲言,半年的結婚限期,這半年,她就沒有食言的藉口,再加上,景仲言還是她上司,得罪了上司是什麼下場,喬蕊想都不敢想。
在各方面的權衡下,她果斷的選擇了景仲言,而她和唐駿,只能算是有緣無分了。
人生就是這樣,再回頭算一下,老媽要給他介紹唐駿時,她和景仲言還沒結婚,而老媽第二次推銷唐駿時,正是他和景仲言結婚的前夜。
如果最開始她就去見見唐駿,可能她就不會答應和景仲言假結婚了。
不過人生本來就沒有如果,那時候她被緋聞的事弄得焦頭爛額,根本也不可能有心情去相親。
將櫃子裡的衣服都收拾好,喬蕊又把一些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不會用的電器,都用床單罩上,等到一切都弄完,已經凌晨三點了,很多東西還沒收拾。
她有些累了,心想明天搬不完,之後再慢慢搬吧,索性去洗了澡,出來就睡了。
大概因為今天真的太累了,她被折騰得夠嗆了,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喬蕊是被電話鈴聲驚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喂。」
電話那頭,聽到她懶洋洋的人,沉沉的溢位:「開門。」
喬蕊聽出了那是景仲言的聲音,頓時醒了一半:「景總?」
「嗯。」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