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被渲染得越加緊張,而就在這觀眾神經都快繃直的一瞬間,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接著,就聽「咚」的一聲,血紅色的腦袋,像個皮球一樣,飛到男主懷裡。
那正是女主角的頭,男主角嚇壞了,尖叫著和朋友一起往後跑,喬蕊也嚇壞了,將腦袋死死埋進身邊男人的懷裡,甚至還止不住的顫抖。
景仲言抽出被她抱緊的手臂,將人從外面摟住,淡淡的安慰:「是假的。」
喬蕊悶悶的不敢回頭,只啞著聲音,在景仲言懷裡死命搖頭:「演的太像了,後面我不敢看,景總,後面怎麼樣了,男主角跑出去了嗎?」
「沒有。」景仲言隨口道:「他怎麼跑,都回到原地。」
喬蕊嚇得更不敢回頭了,看了一半,後半部分,她幾乎都縮在景仲言懷裡偷偷看,看到恐怖的,就轉頭又把自己埋起來,嗅著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氣息,她才會覺得安心一些。
等到片子看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直到放片尾的最後一個鏡頭,竟然都還是恐怖的,最後的結局是,所有人都死了,警察來調查,卻什麼也沒查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鬼,其實就是人的慾望和幻想,女主角其實就是被男主角殺的。
男主角是自殺的,而那個所謂的男主朋友,從頭到尾,根本是個不存在的人。
這個結尾到底是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喬蕊也跟著鬆了口氣。
片尾結束,螢幕變黑,喬蕊想著應該已經結束了,正想起來開燈,可是震人心絃的永遠在最後,螢幕黑了不到二十秒,突然,一顆人頭伴隨著一陣恐怖的特效音,突然飛出來,男主血膩的臉貼在電視螢幕上,甚至臉都變形了。
「啊--」喬蕊幾乎想都沒想到,尖叫一聲,又一次將自己埋進景仲言懷裡。
之前她還有些尷尬,就算躲在他懷裡,喬蕊也是雙手鎖在胸前,儘量隔開兩人的直接接觸。
可這下,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加上她今晚本就穿得很清涼,薄薄的布料,掩蓋不了她身材的玲瓏,上身凸出的柔軟部分,此刻也正擠壓著,緊貼著景仲言的胸膛。
女人手環著他的脖子,身體貼緊,因為緊張而喘息的呼吸聲,就在他耳邊響起。
景仲言被她抱得開始上火,下身某個地方,開始膨脹起來。
偏偏都這個時候了,女人還貼著他耳朵,哽咽著問:「結束了嗎?」
儘管不情不願,景仲言還是「嗯」了一聲。
終於完了,喬蕊喘了口氣,從男人身上下來,看到螢幕果然寫著「劇終」兩個字,拍拍胸口,站起來,幾步跳到牆邊,開了燈。
客廳燈一開,光明瞬間照亮了黑暗。
好像連那些隱藏在人性裡的暗黑因子,也都被光亮照散了。
喬蕊一下又有點意猶未盡,那個電影雖然重口味了點,但是劇情緊張,環節相扣,還是挺好看的。
她以前就是喜歡看恐怖片,但是又怕看的人,這會兒看完,她突然還覺得蠻高興的。
此時已經十點過了,喬蕊看了看時間,對景仲言道:「那景總,我就先走了。」
「你怎麼回去?」景仲言淡淡的看她一眼,故意道:「這片區入了夜就比較安靜,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你確定,一個人可以走到公車站?」
喬蕊:「……」被他這麼一說,突然就不確定了!
喬蕊糾結的板著臉,不帶這麼故意嚇唬人的,但是她總不能不回家吧。
心裡嘀咕著,卻看景仲言正一副看好戲的摸樣盯著自己,她又鬱悶了。
抿了抿唇,她索性掏出手機,準備叫計程車。
可手機一開啟,就看到裡面有三通未接,都是媽打來的,之前她在凱德包廂時,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一直沒聽到。
害怕是家裡有什麼急事,她忙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就被接起:「喂,媽,我看到你電話了,什麼事?」
喬蕊剛一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另一道聲音,卻不是喬媽媽的聲音。
「你好,你是喬蕊嗎?」
喬蕊愣了一下,愣愣的點頭:「我是,你是?」
「我是唐駿。」對方道:「我是你媽媽的朋友,阿姨之前下樓的時候,被電梯門卡了一下,崴了腳,現在在醫院,之前打給你,你沒在,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就在四海醫院,醫生說今晚可能要留院。」
「這麼嚴重?」喬蕊驚了一下,急忙道:「那好,我現在過來,不過可能要晚點,我這裡坐車不方便。」
「這樣啊。」那邊的聲音頓了頓,又道:「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吧。」
喬蕊想了想,正要報地址,景仲言卻站起來,走了過來,淡聲問:「什麼事?」
喬蕊小聲的解釋一句:「我媽腳崴了,在醫院,我現在要過去。」
「我送你。」他說著,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喬蕊忙攔住他:「不行,景總你喝了不少酒,不能開車,我媽的朋友過來接我就是了。」說著,她對電話那頭的唐駿道:「不好意思,你到xx路的公車站就行了,我現在馬上出發。」
掛了電話,喬蕊也顧不上怕鬼了,拉開門就要往外跑。
景仲言卻一把拉住她,道:「把衣服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