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美元。」
老闆伸出三個手指頭在半空晃了晃。他這料子是別人白送給他的,因為賭性不大,就扔到了角落裡。
「我還以為要多少呢!原來才這麼點錢。」
賀老三二話不說就付了賬,300美元才兩千多華幣,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錢。
「這位小兄弟,切石機在這旁邊,你是自己解,還是我幫你解?」
吳師傅見賀老三買下毛料,也知事情已經定了,於是主動問沈默要不要解石。
沈默看了眼旁邊的兩個切石機,把毛料交給吳師傅,道:「還是你來幫我吧,我不會弄這個。」
吳師傅點點頭,但隨後又問道:「你是要先開窗,還是先擦石?」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不看好這塊毛料。正常來說,切石前先擦石,找到真正的綠色再繼續切。
沈默選的這塊毛料佈滿了裂紋,不管是擦還是切,幾乎沒有漲的可能性。不過沈默是他主顧的朋友,他也就沒多說什麼。
賀老三搶著問道:「開窗我知道,但擦石是什麼意思?」
「擦石就是在毛料邊上慢慢打磨,直到擦出白霧或者綠。」之前在門口勸沈默的男人,站在一個竹架旁解釋道。
「爸,你多什麼嘴啊!」站在旁邊的女人顯得有些不樂意了,她老公扯著她胳膊讓她少說兩句,卻被她直接翻了個白眼頂了回去。
「吳師傅,直接開窗吧。」沈默想了想,省得擦石那麼麻煩。
賀老三心癢也想挑塊毛料,於是叫上龐光濟給他做參考,店老闆則去招呼那父女、女婿三人。
吳師傅仔細看著毛料,心裡琢磨著從哪裡切下去。他雖然不看好,但這是他幾十年的從業習慣。
過了一會兒,吳師傅第一刀順著邊上的一條裂紋下刀,如果第一刀沒有出綠,那就說明漲的機會不大了。
機器傳出一陣陣的轟鳴聲,沈默的眸子一直盯著毛料。他心裡很好奇,能被如意看中的毛料,會有什麼特別之處?
前世,他也是這樣看著別人給他切石。那時候第一刀出綠了,他興奮得眼睛都通紅了。但第二刀切開后里面全是沒用的破石頭。
那時候沈默腦袋裡全都是一片漿糊,只有一旁的人不斷唏噓感嘆:一刀天堂,一刀地獄。
「第一刀垮了。」
吳師傅看著開窗處顯露出來的淺白晶體,搖了搖頭。
「繼續吧。」
沈默無動於衷,他自己雖然沒那個眼力勁,但他對如意有信心。
「岳父,你說那個人的毛料能不能出綠?」年輕人對拿著手電筒看毛料的男人問道。
「那種料子要是能出綠,我安字倒過來寫。」他那嘴欠的老婆在一旁冷笑。
「安儀樂,你少說兩句!」
安正睿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
他的這個女兒實在太不懂事了,賭石除了靠眼力,更重要的是要靠運氣,就算你跟毛料打了一輩子交道,也不能百分百保證自己沒有看走眼、
就在這時,吳師傅激動的聲音響徹整個店鋪。
「出綠了!是上檔冰種,大漲啊!這不是新後江玉,是老後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