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芸蕊愣了一下,之前她剛聽老太太說秦家大老爺沒了,恍惚間想的是自己和庶妹的親事受阻,卻沒有想過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一般來說,若是生病,不可能沒有音訊傳出來的。尤其是,這秦家大老爺一死,苦的是秦家大少爺。等於是變相地讓長房長子長孫晚出生了,還不能像張家二少爺那樣納妾!也就是說,秦家大老爺的過世是很突然的,因為但凡有那麼一絲預兆,秦家也會要求洛芸蕊先出嫁的。
一為沖喜,二來也是離成親的日子不遠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祖母並沒有說起這個。」洛芸蕊遲疑地回憶了一番,確定老太太從頭到尾都是在安慰她,而沒有提起過半句秦家大老爺過世的內幕,想來老太太本身也不知道吧?思量了一下,老太太得到的訊息是秦家來人說的,為的自然是推遲親事。而對方既然沒有提起秦家大老爺的死因,怕是……
洛芸蕊有點兒坐不住了,她必須再打聽一番。畢竟,她的直覺已經有兩個發生了,她很怕若是自己再不主動出擊,怕是她這輩子別想嫁出去了:「妹妹,我突然想起一些事,下次再來看你吧。」
庶妹點點頭,也不挽留洛芸蕊,直接就把她送了出去。
洛芸蕊急匆匆地回到了老太太那裡,就跟她想的那樣,老太太也不知情:「大約是病死的吧?」
「可先前卻沒有聽到這樣的訊息。」洛芸蕊皺著眉頭:「罷了,還是等祖父回來問問吧。同是為官的,就算辦事不在一道兒,可打聽起來總是方便一些。別的不說,若秦家大老爺真的是病死的,那之前幾天總是有請假的吧?
可事實上就是沒有!
晚間,老太爺和大老爺、二老爺都回來了,當即不用洛芸蕊開口,老太太這邊就把今個兒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老太爺還未說什麼,二老爺就驚訝地開口了:「沒了?怎麼就沒了?什麼時候沒的?我前個兒還跟他一道兒喝酒呢!」
老太爺皺了皺眉頭:「前個兒,那是個什麼光景?是不是身子不好?」
「怎麼會呢?我是乘馬車去的,他是騎馬過去的,而且他喝的比我還多,喝醉了還吼得中氣十足,怎麼就身子不好了?」二老爺很是納悶地答道:「我前個兒還跟他商量蕊兒的親事,還說了一些親事的細節。不過後來,我也醉了,就忘了後來怎麼了。」
「那他昨日去做事了嗎?」老太爺又問,其實他跟秦家大老爺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倒不是政見不合,而是年齡不合。秦家大老爺比洛芸蕊的父親大了四五歲,跟老太爺那是足足差了一輩兒。因而,哪怕是兩人見了面,也就是點頭問聲好,根本就沒別的話兒。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又不在一處。」二老爺遲疑了一下,隨即很肯定地點頭:「我敢保證,前個兒他身子好得很,能吃能喝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被二老爺這麼一說,旁的人更加覺得奇怪了。
洛芸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卻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事兒。而二老爺卻也說了,等明個兒去打聽一下,反正他們本來就是要去弔唁的。
待回到了房裡,洛芸蕊拉著娃娃苦笑連連:「娃娃,你說我是不是直接絞了頭髮當姑子去呢?」
「主人?」娃娃傻眼了,卻還記得把洛芸蕊拉進了旎虛空間:「死掉的是秦家大老爺又不是秦家大少爺,你這是幹什麼?」
到了旎虛空間裡,洛芸蕊倒是有些放鬆了:「我總覺得自己的親事會不順,這次是,上次也是。而且,我有預感,接下來也肯定沒那麼順利。」
「這個……」娃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隨口安慰著:「沒事的,事不過三嘛。」
「娃娃,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洛芸蕊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還要再倒霉一次?」
「不是不是!」娃娃急了,她才沒有詛咒洛芸蕊的心思呢。
洛芸蕊自然也是知道這點的,搖了搖頭整個人躺在了草坪上:「嫁不出去也好,婆家的事情比起孃家肯定是隻多不少的。」
這話自然也是洛芸蕊隨口說說的,若是她是家中獨女,這或許還有點兒可能。但是,她是二房的嫡長女,她要是嫁不出去了,下面的妹妹們肯定也一定找不到婆家。甚至於還會牽連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