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偷師

因為最近陳梅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今天早晨還沉著臉問木雪怎麼最近都沒有撿到什麼柴火,野菜就更加沒影了。

木雪害怕被她發現,所以打算今天直接問李秀才好了,反正她經過這一個月也知道了。其實李秀才早就知道她在窗外偷聽了吧!不然那次也不會故意把她不會的那句詞又重新講了好幾遍,木雪當時臉很紅,很是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想錯過每一次偷聽的機會。不過這也讓她之後的行動更加大膽起來,甚至裡面的一些學生也知道了每天窗外有一個小姑娘在偷聽,反而激起那群小子的好學之氣來了。

木雪想著想著,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李秀才家門口了。木雪猶豫了一會兒,咬了咬手指頭最後還是走上前,這是每次她一緊張便會做的下意識動作。

木雪輕輕敲了敲李秀才家的門,心中有些緊張,摸了摸懷裡的一張紙。這上面有木雪今天要問的字,懷裡的紙還是木雪趁木家人都不在時偷偷從木生那裡偷來的呢!要知道當時木家人把木生送去學堂的時候,還給買了一本這個時代很是昂貴的紙,只可惜木生一直都沒有用上,所以一直閒置在那裡。

而木雪潛意識不想把那兩本書給任何人看到,她認為那是屬於她的東西,所以她才偷偷地拿了木生的一張紙把書上她不認識的字重新寫在紙上以便來問李秀才。而因為木雪沒有筆和墨水,所以只好用木棍沾了帶顏色的山上的果子中的汁寫出來的。而且木雪因為沒學過寫字,所以那上面的字完全是照著書上的來寫,好在這一個月以來,木雪經常拿木棍在地上練習,倒也寫得不是太難看。

很快,李秀才家的門開了,李秀才身穿一件石青色布袍,衣袍下襬還打著一個補丁。李秀才大概也才三十歲左右,由於前妻染病逝去,但是卻一直沒有再娶。雖然穿得簡單,但是那溫和的神色看著你,就讓你感覺到很是舒服。

李秀才看到門外的木雪,臉上劃過一抹驚訝,要知道現在離辰時還有一個時辰呢,怎麼就來了呢?再說以前她可是等大家都到齊了才偷偷地來的,對於木雪,他是知道的。雖然他也很同情木雪的遭遇,但是那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也管不著。只能在木雪偷偷來偷聽的時候給予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想著小孩子只是好奇,過段時間煩了自然就會自己走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木雪竟然會堅持一個月,每天都來他這裡報道,且看那樣子比他現在教的學生要認真聰明得多,只可惜不是男孩子。而且沒想到木雪的偷聽倒是刺激了一眾在學堂中學習的孩子,所以李秀才平時才會多多照顧她,就當是多一個學生了。

所以這會兒看到木雪來了,李秀才還以為她有什麼要緊的事呢,不過也沒有讓木雪進門。平時有那麼多學生在一旁也就罷了,但現在到底他家中只有他一人,而木雪年紀雖還小,但到底還是要避避閒的好。

所以李秀才只是溫和地看著木雪:「你好啊,小木雪,有什麼事嗎?」

木雪有些不好意思,腳尖劃了劃地上的還殘留的積雪,又縮回了腳,因為正在化雪,所以這一小會兒木雪腳上的棉鞋已經沾了一些水了。

「李叔叔,我,我是有件事想要你幫忙。」木雪低著頭揪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何事?」李秀才有些驚訝地挑挑眉,他倒是想不出來木雪有什麼事會找他幫忙。

木雪早在敲門前就把紙放進筒袖裡了,這樣拿出來方便,所以這會兒木雪小心翼翼從筒袖中掏出一張紙來遞給李秀才。

「李叔叔,是這樣的,我想問問這幾個字要怎麼讀?有什麼意思?」

李秀才詫異地看著面前一雙紅腫的小手上捧著的一張看不出顏色的紙,咳!木雪有些尷尬地看著手中有些花的紙,要知道就木家那種家庭情況,就算要買紙也不會買那種好的紙。更何況木雪手中的紙還是木生用剩下的,沒瞧見上面還沾著幾滴青色的菜水嗎?

不過好在李秀才大概也看出木雪的不好意思了,所以倒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微笑著接過木雪手中的紙,慢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