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姚說話說得咬牙切齒,吼了兩句,感覺消了點火氣才又繼續說道:「後來過了兩年,你母親信裡說和人合夥做生意,要去趟國外,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一直到五年前才又來信,還給我匯了不少錢,要不是這些錢,咱家這房子還真建不起來,最後一封信是三年前來的,那時候你母親已經在北京了,說工作早就辭掉了,與同學做生意,還算順利,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對了,每封信你母親都會問你現在過得如何,我只要收到信就會掛個電話給你爺爺,你爺爺說你有段時間去國外了,你去找你母親的?你等下,你母親給我寫的信我都留著,我拿給你看看。」
李清姚起身朝裡屋走去,邊走邊唸叨:「要不是我姐交待我不要去打擾你們生活,你看我不隔三叉五的去罵你那沒良心的爹!!」
王箏聽了李清姚的話,忍不住點一百二十個贊!這二嫂就是他喜歡的女漢子型別,有啥說啥,直爽得讓她自己喜歡。
李清姚很快地拿出信,遞了過來,劉文波猶豫了一下又接過信:「她……就沒有給我的信嗎?」雖然母親對父親失望,可畢竟自己是她懷孕十月生下的孩子啊?怎麼能真的一眼都不來瞧呢?劉文波心裡揪得生疼。
李清姚聽到後:「你看看你小姨這腦子,我姐每次來信都有送一個箱子過來,交待了,如果你長大了交給你,我看你也這麼大個人了,就給你吧,之前我還想著要送給你爺爺的,可是你母親交待過,不要去接觸你們劉家,我也就沒有去,也怪我,光聽我姐的話了,沒想到你也會想她的!真該死,我這就去拿!」
劉文波看著手裡的一疊信,心情很複雜,看來自己的母親不僅是對父親失望,更大的在於,他的父親根本沒有想到要還母親一個公道,就這麼讓母親揹著不乾不淨的名聲躲得遠遠的生活去了,可是名聲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劉文波哪裡會是那種為了名聲而不想見自己母親的人!
王箏看著劉文波難過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也一陣兒的難受:「文波,先看看最近收到的信封,看一下地址吧?」要找人也要有個方向啊。
劉文波看了一下地址,嘴角再一次的勾起,笑了,這是自己的母親嗎?為了自己不被她的名聲連累,連寄信的地址都留的是發信的郵局!
「來來,小波,這麼多小盒子呢,你快來拿,我記得一共收了九封信,就有九個小盒子,全在這兒了」李清姚抱著盒子走了出來,盒子成長方體,大概比學生用的文具盒大些,劉文波放下手中的信,接過盒子,手有些顫抖:「謝謝小姨。」
「你這傻孩子說什麼話呢?這不寒磣你姨麼?快拿著看看,我從來沒開啟過,怕有貴重的東西,雖然好奇,呵呵,可我也得尊重你不是?」李清姚的表情倒是清爽,她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沒有姐姐的訊息,也不願意自己的侄子那麼難過:「我家志南說了,這叫尊重個人,對吧,志南。」
王志南一直站在這上沒說話,突然被自己親媽點到名,還說這個,臉微紅:「媽,讓小弟先看盒子吧?」叉開話題。
「對,小波,你自己看」李清姚接過話。
劉文波點點頭,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九個盒子一般的大小,一般的花樣,香樟木雕刻的花紋,可能是李清蘭怕放得太久遠而被蟲害,便用了這種木料,盒子左下角隱約刻著四個字,劉文波仔細看了一下:我和親啟。
劉文波紅了眼眶,第一次覺得離自己的母親這麼近,卻又那麼遠!從最舊的那一個盒子拿起來打,裡面躲著一對小孩兒用的銀鐲子與一個字條。
字條上寫著一段話:
吾兒,見字如見母,雖然現在的你還不會說話,更不會看信,但你遲早會看到這封簡訊。母親一直在你身邊,無論母親在這世界上的哪個地方,心中最牽掛的人仍然是你,吾兒是男子漢,以後還有很多大事要你去做,你需要一個乾淨健康的環境,母親的離開,只是暫時,等吾兒健康長大,能夠挑起所有的責任時,母親會與你相見。
王箏就站在劉文波的旁邊,字條不長,字跡娟詠,很好看的字,王箏不懂書法,反正這字比自己寫得好,自己那手字只能見人,不能奪人稱讚,光是字就讓她對寫信的人有了幾分好感,再看這信,這女人也太偉大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名聲影響孩子成長,直接不見!那得要多大勇氣啊?